已经被重新长出来的苔藓填了大半。
空地上方的天空中那道横着的暗红色细线已经没了,钟楼顶层的窗洞后面也是空的。
灯笼在主建筑群的边缘处停了下来,转过身面朝所有人站的方向。
它的手从长袍内侧伸出来,手指捏着那根发簪的中段举到齐胸的高度,暗色的弯钩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折出一道细细的反光。
“发簪拿到了。”灯笼说,“鬼新娘跟发簪之间的联系比我想象的更强,它已经醒了。”
铁砧把兜帽往后掀了一点,露出半张脸:“它现在在哪?”
灯笼把发簪收回去:“还在钟楼顶层的卧室里,它在感应发簪的精确位置,它需要时间,但不会太长。”
线轴靠着墙站着,手臂垂在身侧,手指还保持着插在袍子侧袋里的姿势。
他感觉胸腔里那层膜的震动在这一刻跟远处某个方向传来的频率短暂地同步了一拍,然后分开了。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疤脸的声音从线轴身侧传过来,不高不低。
灯笼的目光在六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藏。城里除了钟楼之外还有三个地方有降临级的存在,体育馆、中心大厦、医院。这三个地方的老鬼跟鬼新娘之间互不干涉,但它进入它们的领地时,它们一定会出手。”
“把鬼新娘引到它们的地盘里去?”瓦罐开口了,它的手还拎着那只铁皮箱子,箱扣在它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先引到中心大厦。”灯笼说,“中心大厦的老鬼是三个里面最霸道的,它的领地意识最强,鬼新娘只要踏入大厦周围百步之内的范围,它就会直接动手。”
“我们先把大厦的支撑结构破坏掉一部分,让它处于应激状态。”
铁砧问:“怎么破坏?”
“中心大厦的老鬼跟建筑融为一体了,它的身体就是整栋楼,不拆楼,而是拆掉它的感知节点。”
“每个降临级的存在都有一个核心的感知网格,中心大厦的网格分布在大厦内部的九个关键位置——每层的楼梯间转角、地下室的配电房、顶楼的水箱底座。”
灯笼说:“拆掉感知节点之后大厦的局部会失去响应,老鬼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检查,那个窗口期可以用来做别的事。”
线轴站在墙边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灯笼说话的嘴唇上,但大部分内容只在他意识表层走了一遍,没有沉下去。
他身体里那层膜的震动在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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