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往下沉了,一粒接一粒地落进水底的泥土里,水面上的灰色絮状物也慢慢散开变淡。
线轴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些谷粒沉到底。
水底的泥土在谷粒落下去之后开始翻动,他等了一会儿,拱动的幅度逐渐加大,泥土表面裂开了一道道的细纹,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钻出来了。
是稻苗。
极细的暗绿色茎秆从水底的泥土里伸出来,贴着水面往上长,速度不快但持续不断。
一根、两根、三根,几息之内就有十几根稻苗从水底钻了出来,在暗褐色的水面上舒展着细长的叶片。
线轴站起来沿着田埂走了半圈查看所有稻苗的长势,苗株均匀分布在田里,高度一致,叶片展开的角度也差不多。
然后线轴回到原来的位置蹲下来,水面底下的泥土翻动已经停止了,稻苗在安静地生长着。
成了。
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冲击着线轴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有点高兴地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走,来到了第二户人家的院门口停了下来。
不只是线轴,林野同样也很高兴。
精神污染在加深。
他马上就能出来了!
老婆就是旺他啊,这个禁区生成的好,非常好。
第二户人家的院门只有半扇,另半扇倒在地上已经断了。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旧灰布衣裙,手边放着一只旧木盆,盆里泡着几件衣物。
“我的衣服泡了三天了,”年轻女人说,“你能帮我洗干净就行。”
线轴蹲到木盆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几件衣物。
布料已经被泡得发软发胀,其中一件深色衣物的前襟有一大片干涸的暗色痕迹,线轴用手指蹭了一下蹭不掉。
他把那件衣物从盆里捞出来用手搓了几下,暗色的痕迹没有任何变化。
他试了第二次,用了更大力气搓,指腹在布料表面来回摩擦了几十次,那块痕迹只是边缘变淡了一小圈,中央还是原样。
“洗不掉。”线轴说。
年轻女人走过来蹲在木盆另一侧,把手伸进盆里捞起那件衣物看了一下。
“这是老张的血,”她说,“他死那天穿的这件衣服,血迹没干透就收进水盆里泡着了,到现在已经跟布料长在一起了。你要用刀刮。”
“哪里有刀?”
“自己找。”
线轴从长袍内袋里摸出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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