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到疤脸坐在旁边的绣架前面,手里的针还在布面上移动着。
那个瞬间线轴明白了——他没有真正走出这座坟。
他绣完的那件嫁衣只是他个人循环的结束,整个坟里的鬼域还在运转,只要还有人没有绣完,所有人都还在鬼域里。
他之前每一次醒来坐到绣架前面其实都是在同一条时间线上不同的位置。
线轴坐下来重新拿起针,暗金色的布料在绷子上绷紧,他穿好线准备开始绣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鬼域里已经重复了多少次,但刚才出去又回来这个事实告诉他次数已经多到让他的记忆产生了断层。
线轴低头看着暗金色的布料表面,针尖抵着布料准备落下第一针。
屋外的灰白色天光没有变化,老妇人坐在墙角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地画着圈。
线轴把针扎进了布料里。
针尖穿透绸缎的声音跟之前每一次一样细碎,但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像往常那样顺着图案的轮廓往前走,他的手指在布面上停了一息,然后开始换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走法。
他绣的图案跟之前不一样了。
那些花和鸟的位置被调整了,针脚的密度被改变了,暗金色的布料上逐渐浮现出来的是一幅跟之前不同的画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绣,只是手指在移动的过程中自然避开了之前重复的路径。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绣完了第一朵花。
花形跟之前那件嫁衣上的相似但细节不同,花瓣的边缘多了一根收尾的暗线。
他继续绣第二朵的时候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几乎不需要停下来想下一针落哪里。
屋外的狗叫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
线轴没有停,暗金色的布料在他的针下逐渐填满,鸟的轮廓从针脚之间浮现出来,翅膀的走势跟之前不同,更舒展,尾羽的分布更均衡。
终于,他绣完了整个图案。
线轴把绣架端起来看了一眼暗金色的布面,线条清晰,颜色均匀,针脚排列紧密,然后他站起来把嫁衣挂到了架子上。
挂上去之后嫁衣没有像之前那样闪一下光就平静下来,表面的暗金色纹路持续亮了几息才慢慢暗下去。
线轴转身看向老妇人。
老妇人从墙角站起来走到架子前面伸手摸了摸嫁衣的表面:“你这次是真的过了。”
线轴走出屋子的时候土路和土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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