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跟预定的方向有偏差,骨头不需要看,它能听出推力的来源方向。”
线轴从门板上直起身来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铁砧的方案有一个漏洞。脾离开本体的白光确实能遮住手形,但白光遮不住我肩膀移动的方向。骨头只要听到响声从它左侧传来,它就会知道推力来自那个方向,就算它不转头它也知道是谁。”
线轴的圈画到第十五圈的时候停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从一只灰布包裹里翻出一块灰白色的旧布,布面粗糙,边缘脱了线。
他把那块布折叠了几层,用细绳扎在右肩上,然后走到门边侧过身,模拟从某个角度转身的动作。
林野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反复试了几次不同角度的转身,每次试完就解开绳子重新调整布片的位置。
他试到第七次的时候停住了——他在那个角度侧过身的时候右肩的布片恰好挡住了肩膀轮廓,从外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平滑的圆弧,分辨不出肩胛骨移动的方向。
“用一块布挡住肩膀的形状。”线轴喃喃了一句,然后把布片拆下来收进了长袍内袋里。
“光有这个还不够,还需要一个替死鬼……”
天亮后,线轴出了门,方向是公共饭堂。
饭堂里人不多,钩子坐在角落的矮凳上,铁皮箱子搁在脚边,正在喝一碗灰白色的汤。
瓦罐坐在另一侧的桌边,手指还在搓着空气,其他人并不在。
线轴在饭堂里站了片刻,目光从钩子的铁皮箱子表面扫过,落在瓦罐不断搓动的手指上。
它坐在那张桌子边上已经有一阵了,碗里的汤没有动过,灰白色的液面已经凝了一层薄皮。
线轴走过去在瓦罐对面坐下来。
瓦罐的手指停了。
它抬起头,那张没什么轮廓的脸上只有两条深色的缝,缝里的光比雾的暗绿更淡一些,像隔着一层脏玻璃在看人。
“你的手闲不下来。”线轴说。
瓦罐没有说话,但它的手指又开始搓了,这次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线轴把面前那只空碗推了推,碗底在桌面上刮出一道细响:“钩子昨天傍晚在井边,你也在那一片。”
瓦罐的手指停了一拍,然后恢复了节奏。
“你看到骨头蹲在井边了?”线轴问。
瓦罐的嘴动了,是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横向裂缝,声音从缝隙里挤出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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