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岩松。”逍遥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救了我一命,从头到尾,没要过我一点回报,甚至没问过我的名字。”
“后来……后来王道权的人找上门,把他堵在那间破草屋里……”
他的声音忽然变紧,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绷得发疼,下一秒,就断了。后面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他猛地偏过头,咳了半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的血丝沾在胡须上,狼狈又心酸。
熊淍也没问。
他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师父这辈子,从来不说梦话,可在坠崖昏迷的那几天,他守在床边,听着师父反反复复,喊着同一个名字——岩松。
他没见过这个人,可他知道,那是师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他欠了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债。
逍遥子忽然又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他没有去擦,只是重新望向那片漆黑的夜空,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的烟,带着无尽的悔恨:“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上了。”
他慢慢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熊淍,眼底藏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也别学我,别像我一样,一辈子活在亏欠里,抬不起头。”
熊淍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心口,眼眶瞬间就红了,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这孩子……跟我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逍遥子扯了扯嘴角,这回,终于扯出一个完整的笑,虽然依旧比哭还难看,却藏着满满的疼惜,“认死理,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撞了南墙,也还是不肯回头。”
“可你得活着。”
他忽然伸出手,死死握住熊淍的手,那只冰凉得像寒冰的手,此刻不知哪来的力气,像铁钳一样箍着熊淍的手腕,骨节都在嘎吱作响,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执念,都传递给这个少年。
“师父这条命,早该还给岩松了,拖了十五年,偷生了十五年,够本了,也够累了。”
“可你不一样,你才十七,你还有大把的日子,你得活着,好好活着,别走上我的老路,别再欠人什么,也别再让自己后悔。”
他的话,忽然卡住了。
因为熊淍抬起了头,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没有哭,没有泪,却红得像浸透了血,又硬得像淬过火的铁,里面藏着所有的倔强和不舍,还有一丝不肯放弃的执拗。
“师父。”
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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