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培林僵在原地。
他手里的那张压力容器结构图,瞬间就不香了。
什么叫极其轻微的内部泄漏?
什么叫低于现有检测阈值?
这小子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预言?”
孙培林气得笑出了声,他将手里的图纸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小李同志,我再重申一遍,我们搞的是科学,不是算命!”
他指着墙上另一张管路分布图,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你知道3号阀门用的是什么材料吗?那是从雪熊联邦进口的‘钛-钨-11’特种合金!专门用来抵御高温高压和中子流冲击的!”
“它的设计寿命是十年!十年!”
孙培林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卫国的鼻子上。
“现在才刚跑了多久?你跟我说它会泄漏?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设计,还是在质疑整个项目的材料学基础?”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哗众取宠!
李卫国面对这位暴怒的核物理学权威,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没有争辩,只是将那本画满了“天书”的笔记本,轻轻推到了孙培林面前。
“模型就在这里,所有的推演过程和公式都在上面。”
“孙老,您可以随时验证。”
“事实胜于雄辩。”
说完,他便转身,平静地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孙培林一个人对着那本“预言之书”发愣。
“胡闹!简直是胡闹!”
孙培林对着李卫国的背影低吼了一声,可声音里却缺了点底气。
他嘴上骂着,身体却很诚实。
李卫国那鬼神莫测的验算能力,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
一夜之间,验算几十万个数据,还找出了他们团队都没发现的第十八个异常点。
这事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万一……
万一这次他又说对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孙培林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走了好几圈,最终,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张,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几分钟后,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机灵的年轻研究员敲门走了进来。
他是孙培林最得意的学生,张远。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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