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锐利的东西。
老人开口了。嗓音沙哑,像石头碾过干枯的河床。
他只说了一句话。
多吉听完,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刘清明看向他:“他说什么?”
多吉咽了口唾沫。
“他说——你来得太晚了。”
碉楼里没有灯。
火塘里的火烧得很小,几块黑炭架在石头上,橘红色的光勉强照亮方圆两步。
四面石墙上挂满了羊皮和干草,混着酥油的腥膻气。墙角堆着一摞木碗和一只豁了口的铜壶。
余木初没有请他们坐。
老人拄着木杖站在火塘对面,浑浊的眼睛盯着刘清明。
像在审视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滚来的石头,值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多吉站在刘清明身后,微微弓着腰,呼吸放得很轻。
在羌寨,释比开口之前,没有人应该先说话。
余木初开了口。沙哑的嗓音在石墙之间回荡,像山风穿过裂缝。
多吉翻译:“他问,你来做什么。”
刘清明说:“来看看大家。”
多吉翻译过去。老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又说了一句。
多吉翻译:“他说,看完了就走吧。”
刘清明没动。
他伸手探进外套内侧口袋,摸出一样东西。
那枚警察臂章。
干涸的血迹已经发黑,浸透了臂章边缘。
蓝白相间的底色被染得斑驳,只剩中间的警徽还勉强辨认得出轮廓。
刘清明把它放在火塘边的石头上。
火光映着那团暗红色,跳了一下。
“多吉,帮我翻译。一个字都不要漏。”
多吉点头。
刘清明蹲下来,和火塘平齐。他没有看老人,而是看着那枚臂章。
“三月十七号那天,三个警察在老熊窝三号矿井附近办案。”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没有渲染。像在叙述一件天气预报。
“最大的那个,叫康景奎。三十七、八岁。干了十五年刑警,他是金川州刑侦支队长,在局里调不动人,因为整个局都不配合他办案。”
多吉一句一句地翻。余木初一动不动。
“跟他下去的两个,都是警校刚毕业的。一男一女。男的叫金宝志,二十二岁。女的叫依娜,二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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