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指着刘清明的方向,连珠炮似的吼了一大串。
多吉没有翻译。
“他说了什么?”刘清明盯着多吉。
多吉犹豫了一下:“他说……你们先放人,再来说话。不放人,什么都不要讲。”
刘清明点了点头。
他理解。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家里的青壮劳力被关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干部跑来嘘寒问暖,他也不会信。
走完了大半个寨子,天色已经暗下来。
刘清明在溪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来,接过多吉递来的水壶,灌了两口。
山风呜呜地吹着,气温骤降。
“书记,要不咱们在这扎营?”多吉已经在物色地方了。
刘清明没回答。他看着那些碉楼,零星有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那是酥油灯的光,不是电灯。
“多吉。”
“在。”
“寨子里有没有一个人,是大家都信服的?不是干部,是寨子里本身的。”
多吉想了想:“有。释比。”
“什么?”
“释比。就是……类似于寨子里的长老,主持祭祀的人。羌族没有文字,所有的历史、规矩、习俗,都在释比的脑子里。在寨子里,释比说的话比任何干部都管用。”
刘清明眼睛微微眯起来。
“石鼓寨的释比叫什么?”
“余木初。今年八十三了,腿脚不好,很少出门。”多吉犹豫了一下,“但是刘书记,释比不一定愿意见外人。上一任书记来的时候,连乡里都没到过,更不用说进寨子了。这些年,就没有干部主动来找过释比。”
刘清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走。带我去见他。”
多吉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
跟这位书记打交道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知道一件事。
刘清明决定要做的事,劝也没用。
两人顺着溪流往寨子深处走。
远处碉楼群的最高处,孤零零地立着一栋石楼。
墙体比其他碉楼更厚,门前挂着一串白色的羊骨和几条褪色的五彩经幡。
多吉正要上前敲门。
门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木杖,站在门槛里面。
他直直地看着刘清明。
眼窝深陷,目光浑浊。但在那层浑浊之下,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