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味。
余木初也端起碗,喝了一口。
然后他开始说话。
这一次,说了很长。
多吉翻译得很慢,怕漏掉什么。
“他说,石鼓寨祖祖辈辈住在这山里。以前种地,养羊,日子苦但过得下去。后来万家开了矿,把年轻人都拉走了。一天二十块钱,扣完只剩一半。干三年,人就废了,烂肺,关节坏死,耳朵聋。”
“他说,寨子里死了七个人。都是在矿上死的。万家给了每家三千块钱。三千块,买一条命。”
“他说,三月十七号那天,万家的管事来寨子里,警察抓走了所有的矿工,要把他们送到很远的地方劳改,让村里的老人和女人去镇上挡着,把警察赶跑。”
“他说,他当时就反对。但其他人不听。他们怕家里的男人被抓。”
刘清明放下碗。
“那些被关着的人,我会想办法。”他说,“他们是受人煽动,不是主犯。但需要时间,需要走程序。”
多吉翻译过去。
余木初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那层锐利的东西又浮出来了。
老人说了一句话。
多吉翻译的时候,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
“他说——你说的话,我记住了。如果你做到了,下次来,寨子的门会开着。”
他顿了顿。
“他还说——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来了。”
刘清明站起身,看着老人的眼睛。
“我叫刘清明,茂水县委书记,刚来不久。”
他没有说任何承诺的话。只是把那枚臂章重新收进口袋。
“金宝志的命,不是三千块。”刘清明说。
“你们寨子里死在矿上的人的命,也不是三千块。”
多吉翻译完这句话,余木初的木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
老人的眼里有些惊讶。
他又问了一句,多吉肯定地点点头。
“他问你真得是县委书记,我说是。”
老人拄着杖,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了。
山风灌进来,火塘里残存的炭火忽明忽暗。
余木初站在门槛那里,朝着寨子的方向,扬起木杖,高声喊了一串话。
声音苍老,却穿透了夜风,在碉楼之间久久回荡。
多吉听得怔住了。
刘清明问:“他喊什么?”
多吉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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