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更大的帆船,那确实不需要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随口,却重若千钧:“但如果这条船能真正定型、量产,我会让它,用你的姓氏命名。”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奥兰德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他的目光先是死死钉在那张图纸上,随后又一点点抬起,落到路易斯脸上。
那眼神里,算计和表演仍在,却被一种压不住的炽热硬生生顶了出来。
用姓氏命名,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如果路易斯的话语是真的,在未来的港口酒馆、航线账簿、乃至学院的教材里,人们在谈论那种“不靠风的怪物”时,会顺口提到费尔南多。
奥兰德的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地挺了挺胸,仿佛已经站在了想象中的船台之上,看着工人和学徒仰头等他下令。
“……用我的名字。”他像是在品尝这个称呼本身的重量。
奥兰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慢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显得有些恍惚,像是整个人还停留在刚才那个名字被念出的瞬间,意识已经先一步答应了,理智却还没来得及跟上。
路易斯没有追问,他只是合上图纸,亲自将老人送到门口。
走廊里灯光柔和,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地上回荡。
奥兰德在门前停下,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像是在为一场早已注定的登台做最后准备。
门关上。
路易斯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才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之所以要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奥兰德忠诚,也不是因为他品格高尚。
而是因为眼下的赤潮,已经走到了必须向水域要未来的阶段。
北境不缺矿石,不缺煤炭,不缺人力。
真正制约它的,是运输。
内河一到冬季就结冰,马车在泥泞和风雪里寸步难行。
粮食、煤炭、钢材,全都被卡在路上。哪怕有铁路,也无法覆盖所有河网与港湾。
而水利,才是这片大陆最廉价、也最残酷的通道。
只要船还依赖风帆,航线就依赖天气,调度就依赖运气,那不是工业体系能接受的变量。
蒸汽船的意义,从来不只是跑得快。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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