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河流和海岸,变成可以被精确计算的运输线,像齿轮一样嵌进整个生产体系里。
而奥兰德,正是这条链条上最合适的人。
他不是靠运气爬到那个位置上的。
在风帆时代,东南行省大半以上的远洋主力船型,都出自他主持或亲自定型的船坞。
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华丽的设计,而是如何让一条船在满载、恶浪、连日航行的情况下依旧不散架、不变形。
哪些地方可以省料,哪些地方必须加固,哪一根肋骨承受的是长期疲劳,哪一段龙骨最容易在回港前断裂。
这些东西,不在图纸上,而在他几十年的经验里。
他而且的工艺、他的习惯、他那一整套被时代淘汰却仍然扎实的造船逻辑,会通过学徒,一层层传下去。
今天是一条船,明天就是一整个造船体系。
一个能在赤潮港口扎根、复制、扩散的行业。
而一个真正顶级的匠人,最牢固的枷锁,从来不是命令,也不是金钱,而是名誉
只要那艘船能写上他的名字,奥兰德就不可能背弃它。
他会比任何人都更拼命地让那条船成功。
因为那不只是赤潮的船,也是他的,虽然也只是个名称。
而他的徒子徒孙,也将一辈子,都活在这条航线上。
路易斯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到书桌后,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了片刻。
并非疲惫到支撑不住,只是需要让紧绷的思绪松一松。
这几天来,他几乎没有真正空下来过。
房门被轻轻敲响,布拉德利走了进来。
“今天还有人吗?”路易斯没有睁眼,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了。”布拉德利翻了下手里的行程表,“其余几位都安排在明天。”
路易斯点了点头:“那就到这吧。”
布拉德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路易斯睁开眼,看着桌面上尚未来得及收走的资料,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这些天,他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接见从南方辗转而来的旧帝国人才。
到今天为止,被赤潮正式吸纳、安置、重新启用的各类技术官、法务官、工匠头目,已经超过百人。
这个数字本身并不起眼,但它带来的影响,却已经开始在帝国的人才市场上显现出来。
南方各行省的工坊和机构,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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