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伸手推开橡木门,门轴低低地发出一声闷响。
瓦里乌斯站在门内,双手紧紧攥着那支笔,那并不是一支多么华丽的东西,可在他眼中,却比任何权杖都要沉重。
“路易斯大人,我必不负所望。”他低声说道,声音仍有些发紧,他向路易斯深深鞠了一躬。
路易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瓦里乌斯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异常坚定。
“咔哒。”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路易斯脸上那层近乎导师般的肃穆彻底褪去。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终于把一根绷紧了许久的弦松开。
“呼……”一口长气吐出。
他转身走回桌旁,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没有犹豫,直接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根炸开。
路易斯微微皱眉,却没有放下杯子,又抿了一口,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拉回现实。
眼神里的温和与引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计算,以及掩不住的疲惫。
就在这时,布拉德利无声地走了进来。
他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到桌旁,将刚才铺开的法案草稿一一收起,放进标记好的文件夹。
紧接着,他打开另一只档案箱,把几份新的卷宗摊开。
羊皮纸上,是沿海航线、港口吃水线、船坞结构图,以及密密麻麻的造船数据。
路易斯把空杯放回桌面,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下一个是谁?”
布拉德利扫了一眼手中的行程表:“奥兰德·费尔南多,前东南行省首席造船师,也是您祖父那个时代留下来的老人。”
布拉德利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了。看得出来很紧张。”
路易斯目光落在桌上的海图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轻轻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橡木门再次被推开,奥兰德走了进来。
他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发线贴着头皮,没有一根多余的凌乱。
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礼服,剪裁已经是二十年前的样式,袖口和肘部能看出细微的磨损,但被反复清理过,依旧保持着体面。
最显眼的,是他胸前别着的一枚旧式徽章。
卡尔文家族的纹章。
银底已经氧化发黑,边缘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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