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什么鸟样,张嶷最清楚不过了。
能熬得过三个月就算他陆抗有能耐,熬过半年……足称一代名将。
望向西陵方向,老将军低声自语:
“陆幼节啊陆幼节,你想学你家大人打一场守战?可惜老夫奉的将令,偏是‘不战’。”
“且看你吴国的铁锁坚,还是我汉军的耐性足。”
西陵水寨内,陆抗接到前线传回来的消息,他面有忧色。
“张嶷老而弥辣,用兵犹显滑腻。”
陆抗对副将轻叹,语气无轻视,唯见凝重:
“传令各营:严加戒备,尤要护住粮道水源。彼既不求决战,意在疲我……”
话未言毕,他的目光,看向东边,颇有忧虑。
只希望,建业那边……
正当张嶷与陆抗相持于夷陵时,汉镇东将军关索率领聚集于上庸周围的汉国水师,顺汉水而下,直扑襄阳。
吴国知道,襄阳是荆州最为要害之处。
若是失了襄阳,那么汉国就可以从北面和西面同时夹击江陵,则荆州危矣。
故而孙峻一边亲率建业中军,急赶往武昌。
一边下令,吴国主力水师,除了西陵,余者皆赶往襄阳,务必要把汉军阻于襄阳城下。
一时间,汉水水面,战船密布。
汉水的水流声,被战船划破水波的闷响,船桨起落带起的哗啦声,以及帆索在风中绷紧时发出的吱嘎声所覆盖。
自下游武昌、夏口乃至江陵紧急调集的吴军主力战舰,以襄阳中心,在整个江水的宽阔江面完成了集结。
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移动森林山峦。
吴国水师,以楼船为脊。
十余艘高达五六丈的巨舰如同水面上拔地而起的城楼,分作三列,扼守着江心主航道。
船体以巨木为骨,外包熟牛皮,关键部位甚至镶嵌着打磨过的铁片,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船楼三重,遍开弩窗,伸出的拍杆长达数丈,顶端包裹铁刺的重木悬而未发,仿佛巨兽垂下的狰狞利爪。
每艘楼船的主桅上,赤底“吴”字大旗与各舰将旗猎猎作响。
旗下甲士林立,盔明甲亮,沉默中透着百战精锐的骄悍。
楼船周围,斗舰如林。
数量更多的斗舰簇拥在楼船两翼与间隙,它们比楼船低矮灵活。
但船体同样坚固,船舷女墙后弓弩手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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