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坡,望着下方蜿蜒如巨蟒的江道,以及远处吴军隐约的营寨旗帜。
“陆抗此子,”张嶷缓缓点头,“倒是把他家大人那一套,学了七八分。”
套路不在老,只在有效。
身后王濬急道:
“将军!吴军尽弃险要山地,退守西陵水寨,分明是效仿当年陆逊故技,欲诱我深入狭地,再施截击。”
“我军三万困于此间,如虎陷荆棘,爪牙难展啊!”
罗宪亦有些皱眉:
“更兼江防险恶,末将探得陆抗已在西陵峡要害处,横江设铁锁七道,粗若碗口,以岸上绞盘固之。”
“水下暗置铁锥无数,尖刺朝上,专破船底,此乃锁江绝计,我水师若强攻,必损折惨重。”
张嶷听罢,不惊不躁,反从怀中取出个扁银壶,仰颈饮了一口。
南中新酿的蔗酒,烈而醒神,一股暖流滚入腹中,驱散了山间阴寒。
“慌甚?”他抹了抹嘴角,将银壶塞回,“君侯早有明令,我等此路,不求速胜,唯务‘相持’。”
“陆抗欲作缩壳之龟,晾我军于山野?正合我意,便陪他晒晒这三月的日头。”
抬手指向西陵方向,那里帆樯如林,戒备森严:
“陆抗集水师精锐于西陵,仗着铁锁险滩,欲耗我军心志,复演其父旧事,再博美名。”
老将军嗤笑一声:“可他算错两桩。其一,我军非先帝当年那支报仇心切、孤军疲敝之师。”
“粮道虽长,然永安稳固,蜀地粮食无穷尽,断不会饿着我等。其二……”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过:“彼既欲为龟,我偏不敲其硬壳。”
“传令各营:依险立寨,多设鹿角拒马,营盘务要修得铁桶相似。”
“再拣选精悍士卒,每队三五百人,撒入这百里山林!”
王濬眼眸一亮:“将军是要……袭扰?”
“正是,专攻其软肋!”张嶷哈哈大笑,“反正这一次,缺粮的不会是我们。”
罗宪会意,补充道:
“还可多遣嗓门洪亮之士,于山林间呼喝鼓噪,虚设旌旗,佯布疑兵。使其不知我军虚实,日夜戒备,空耗精神。”
“善!”张嶷颔首,“老夫便与这陆幼节,在这夷陵山水间,好生周旋。”
“他设铁锁,我不过江,就地磨刀;他让山地,我稳稳占住,且看谁先耗不住!”
驻守永安多年,现在的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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