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储君亲历民瘼,知晓稼穑艰难,胜读十年书;其三……”
冯大司马顿了顿,缓缓道:
“陛下,不说先帝,就是陛下,那也生于乱世,襁褓时差点没于乱军之中。”
“太子聪慧,曾求学于臣,又入学于皇家学院,可谓非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无知之辈。”
“但有道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太子如今缺乏的,正是历练。”
“今青徐之民正遭劫难,若太子能亲持粥勺,抚慰流亡,这份威望,是任何先生都教不出来的。”
刘禅怔怔听着,缓缓坐回榻上。
冯大司马见此,又继续劝说道:
“陛下,司马昭一把火,一把刀,把青徐二州变成白地。”
“臣让太子前往,就是让天下人看看,汉室是如何在废墟上重建仁政的。”
“所以这场戏,主角必须是太子。”
“臣要让青徐的百姓记住,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是大汉的储君,带着粮食、医药和希望而来。”
“如此,百姓才会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汉室三兴。”
嗯?
汉室三兴?
阿斗眼珠子动了动,长长吐出一口气:
“明文……真的万无一失?”
“臣以性命担保。”
“罢了,罢了……我岂会不信你。只是……谌儿那边,你要好好交代一番。”
“陛下放心。”冯大司马微笑,“太子殿下,比您想象的更明事理。”
君臣二人沉默相对良久。
最后还是阿斗打破了沉默:“那皇后那边,明文你也……”
冯大司马幽幽道:“陛下,那是皇后,是陛下后宫之主。臣的正妻,在大司马府,是左右夫人……”
——
次日,寅时三刻,长安城还浸在晨霭里,公卿大臣的车驾已如流水般汇向未央宫。
朱雀门外,执金吾的甲士持戟而立,甲叶泛着冷泽。
前殿之内,三公九卿等重臣于御阶下两侧设枰赐坐,其余百官按班序立于后。
有不少人看向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青徐急报昨夜已传遍台阁,谁都明白今日朝会的议题,多半就是青徐之事。
也不知道,素来有深谋远虑的冯某人,又会有哪些对策。
卯时正,钟磬齐鸣。
刘禅着玄衣纁裳,头戴十二旒平天冠升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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