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纺织厂上班。虽然车间辛苦点,但毕竟是国营厂,铁饭碗,稳定。妈也能早点退休,享享清福。”
她说出了早就计划好的安排,眼里充满了期盼。这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家庭的常规选择,也是她能为儿子规划的最稳妥的道路。
秦浩沉默了片刻。炉火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平静而坚定的神情。
“妈。”他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眼睛:“我不打算进厂。”
李玉香一愣:“不进厂?那你想干啥?街道分配工作,估计也是进厂,或者去商店站柜台……”
“妈,我想去南方,去广州,做生意。”秦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做生意?!”李玉香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随即是浓浓的担忧:“浩浩,你糊涂了?那‘投机倒把’是犯法的!你好不容易回城,安安稳稳进厂上班不好吗?干嘛要去冒那个险?”
秦浩早料到母亲会是这个反应。1979年初,“个体户”还是个带着贬义和风险的词汇,与“盲流”的印象紧密相连。进国营工厂端“铁饭碗”,仍然是社会主流意识和绝大多数家庭的首选。
他耐心地解释:“妈,时代不一样了。政策真的变了。现在国家允许私人做生意了,只要去登记,合法经营就行。这叫‘改革开放’,是中央定的政策。南方好多人都下海经商了,挣了大钱。”
李玉香将信将疑:“真的?你可别听人瞎说。政策……谁知道会不会又变回去?”
她的担忧和史小娜如出一辙,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普通老百姓的心态。
“妈,隔壁赵亚静她妈不都说了嘛,南方早就没人进厂了,都在下海当老板,要不这样,咱们约法三章,要是我明年过年前还挣不到钱,我就回来接您的班,这总行了吧?”
良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呀……从小就主意正。行,妈……妈就信你这一回。按你说的。明年过年,要是你没混出个名堂,就赶紧回来,省得妈在家担心。”
“好。”秦浩心中一松,脸上露出笑容。
李玉香站起身,走到里间,打开那个老旧的红漆木箱子,窸窸窣窣翻找了一阵,然后拿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裹,小心翼翼地走回来。
她关好房门,回到炉边,就着火光,一层层打开红布。里面是一小沓折迭整齐的纸钞,有十元的“大团结”,也有五元、两元、一元甚至毛票,迭得整整齐齐。
“家里……就剩下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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