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兼程、绝无耽搁!”
他感受得到房俊的怒火,只不过话虽如此说,但两人都知道所谓派人前往华亭镇不过是尽快将消息传回来而已,至于武媚娘能否逃脱刺杀、是死是活,却是已然注定。
……
程务挺刚刚离去,房俊尚未转身回去太极殿,便见到一身青色道袍、白玉簪子绾住发髻的晋阳公主擎着一把伞,在几个侍女簇拥之下小跑着自太极门方向而来。
灯烛将太极殿以及整个广场照的亮如白昼,溅起的雨水打湿衣角……
素来恬适典雅、雍容自如的晋阳公主跑到房俊面前止步,胸膛因急促呼吸而起伏,一张国色天香的玉容添了几分急促运动之后的艳红,一双美眸却早已被泪水蕴满。
听到陛下驾崩的消息,她便从乐游原的玄清观乘车返回,一路上浑浑噩噩、神思不属,无论如何不不敢相信皇帝哥哥驾崩的消息。
房俊轻叹一声,柔声道:“殿下,节哀。”
似乎这一刻见到宫内缟素、哀乐阵阵才真正相信陛下已经驾崩,也或者见到心上人才放下所有戒备,晋阳公主哀恸的叫了一声,扑到房俊怀中,放声大哭。
房俊将她搂在怀中,伸手轻轻抚摸她纤瘦细腻的背脊,没有说什么宽慰之言,就只是如此相拥着用体温去抚平晋阳心里的悲恸。待到晋阳颤抖的娇躯逐渐平缓,这才牵着她的手来到广场一侧的待漏院寻了一间屋子,同时叮嘱陪同晋阳前来的侍女去宫门处候着,等到高阳、长乐入宫之时引到此处,以便于姊妹几个一并前往太极殿,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今晚守夜,女眷颇多,高祖皇帝的公主、太宗皇帝的公主,各家亲王的王妃、侧妃、郡主,怕是不下百余人。彼此虽然皆同宗血亲,但平素往来有薄有厚、有近有远,免不得一些个麻烦……
晋阳公主乖巧坐在房俊一旁任其揽住自己腰肢,一双明媚眼眸红通通蕴满泪水,挺翘的鼻尖微红,轻声道:“何曾想到皇帝哥哥遭此大难,他从小就很苦,父皇屡次三番意欲易储,整个东宫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好不容易登基为帝,却也没过上几天舒坦日子,勤于政务、夙兴夜寐,整个人陀螺一般团团转……”
房俊听着她难得絮絮叨叨,默然听着。
李承乾这人自卑、才浅、刚愎,毛病一大堆,但在做哥哥这件事上干得确实不错。对待兄弟或许还有几分精明算计、因势利导在内,但是对待妹妹却真心实意,尤其是几个一母同胞的妹妹,更是视如珍宝,赏赐不断、有求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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