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
莫说你手中那份遗诏无法验明真伪,纵使是真的又有何用?
大家认了,假的也是真的;大家不认,真的也是假的!
李勣则失望的看了李敬业一眼,亦是闭眼摇头、长叹一声。
李敬业:“……”
史书上不是说有“矫诏”这一回事吗?
最起码你们不是应当讨论一番这遗诏真伪吗?
怎么能无论真伪都不当一回事呢?
李勣对一众大臣道:“迎回太子吧,与李敬业于此当堂对质,再断是非。”
殿上诸人都惊讶的看向李勣。
当堂对质就意味着要将陛下之死因公之于众,将君王之威严彻底踩碎丢在脚下,也意味着一切都将示于人前,再无半分转圜之余地。
一旦李敬业牵涉其中甚至主导此事、操持神器,即便是李勣也将被席卷其中、整个李家都因此遭殃……
面对诸人惊诧目光,李勣面沉似水:“君王生死重逾泰山,此事李家毕竟牵扯其中,定要给陛下、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君王如此惨死,涉及到“为尊者讳”,应当隐瞒真相、粉饰是非,保持皇权神圣不可侵犯之威严。否则一旦陛下遭遇毒杀身亡、死不瞑目之真相公之于众,让世人皆知原来君王亦可这般凌辱虐杀,敬畏之心必然大减。
如此,即便陛下之死与李敬业有关,也可在背后予以解决,李敬业固然无法幸免,李勣以及李家则可减轻处罚、减小影响……
诸人对李勣心生敬佩。
但李敬业不这么看。
他将自己一身功业、一生前程弃若敝履,宁肯背负万古骂名也要走到这一步,岂肯善罢甘休?
他再度举起手中遗诏,目光扫视,语气凝重:“陛下遗诏在此,请诸位大臣奉诏而行!”
奉什么诏?
自然是废黜太子、另立储君。
而后顺势拥立储君登基、即皇帝位。
他用陛下之性命去完成陛下之执念,焉能半途而废?
即便是祖父也不能阻止他!
京兆尹任雅相叱道:“一介武夫未能尽职尽责护佑陛下安全,致使陛下惨遭横祸龙驭宾天,你已罪该万死!还敢在此操持神器、祸乱朝堂,真不知死字怎么写吗?”
李敬业放下遗诏,另一只手指着任雅相:“来人,将此佞臣叉出去,丢在太极殿外!”
“喏!”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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