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兵飞身上马,马蹄声在雨夜城内清脆,疾驰而去。
房俊又吩咐一名亲兵:“去往永兴坊左金吾卫驻地,请程务挺来此。”
“喏!”
亲兵策骑而去。
延喜门就在永兴坊以北,左金吾卫驻地则在永兴坊东南隅,一来一去很是迅速,亲兵回来的时候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程务挺也一并前来,在马背上施礼。
“太尉!”
“嗯,不必多礼。”
房俊摆摆手,扯着缰绳驱动战马与其并骑而立。
“左领军卫那边可有异动?”
程务挺道:“入夜之后集结于务本坊范围之内,全军收缩、无有异动,我一直派人盯着呢。”
房俊挑了一下眉毛:“忽然集结军队,这还不算异动吗?”
程务挺愣了一下:“太尉之意……是有事要发生?”
房俊凝神盯着延喜门的城楼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怕是已经出事了。”
程务挺面容严肃,劝阻道:“二郎,纵兵入皇城等同谋逆,夷三族!没有确凿之消息,万万不可鲁莽。咱们有左右金吾卫在手,再坏的局势仍可自保,不可轻易涉险。”
现如今房俊与陛下之间关系崩坏的消息几乎人尽皆知,房俊所支持的东宫与陛下更是势如水火。万一有人扣住了王德故意使其不得向外传递消息,以此来迷惑房俊使其做出错误判断进而率兵攻入皇城,那便是授人以柄、陷入被动。
反之,若房俊不敢入皇城,则只能坐视宫廷之内发生变故,等到尘埃落下、诸事已定,自是回天乏术、任人宰割……
程务挺自是看得懂其中关窍,态度也很是直接,宁可坐视宫廷有变,也不可率兵直入皇城、威逼宫禁。
房俊坐在马背上默然不语,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心中权衡取舍。
少顷,他开口道:“派兵接管春明门、通化门,将左武卫挡在城外,无论任何状况都不准程咬金率一兵一卒入城。同时与玄武门联络,让王方翼设法探知宫内情形,但要叮嘱他谨守玄武门待命,不可擅自率兵入宫。”
又对身后亲兵道:“去往延寿坊右金吾卫驻地告知孙仁师,命他分兵封锁顺义、含光、朱雀、安上四门,等候命令、随时开进皇城,同时监视右领军卫。”
“喏!”
军令如山,程务挺未有片刻迟疑,马上向身边副将传达命令,待到几名副将前往执行任务,这才回头看向房俊,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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