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内侍,总管大内,何时居然与自家儿子牵扯在一起?
沉吟稍许,他警告道:“无论是心中有着怎样的抱负、理想,但要明白有些事是不能做的,一旦做了便不能回头。且底线倘若突破,那也就没有所谓的底线了。”
今日若是能对陛下不利,他日太子若挡了路,对太子不利之时甚至不会有半分愧疚之心。
房俊摇头道:“父亲放心,儿子非但没有半分不臣之心,反而要力保陛下周全。”
皇权至高无上有碍于社会发展,但倘若皇权彻底倾颓,则所有秩序都将荡然无存,相比之下对天下、对社会的损害会更大。
当下之大唐绝无所谓君主立宪等等制度存活之空间,贸然将后世那些制度强加于大唐,结果只能画虎不成反类犬,将阶级、社会、生产力彻底割裂。
皇帝必须有,且要保持一定的威严。
房玄龄对自家儿子深信不疑且信心十足,闻言颔首,道:“那就去办事吧。”
转身回去屋内。
房俊直起腰,牵着缰绳出了侧门,复又上马,出了坊门,一路向延喜门行去。
……
雨夜的长安城一片漆黑,唯有延喜门上城楼透着微光,雨水沿着斗笠边缘滴落,视线有些模糊。
房俊抵达延喜门外,早已在此等候宫内消息的亲兵马上跑了过来。
房俊抬眼看了看延喜门高大的城楼,问道:“什么时辰了?”
有人回道:“子时三刻,将近丑时。”
房俊又看向那几个在此等候消息的亲兵:“宫内非但无消息传出,且延喜门内全无动静?”
“是。”
房俊眉头愈发紧蹙。
与王德的约定是无论如何都要将当夜的消息传出,半夜一次、天明一次,因为关系到宫内局势变动、牵扯到天下大势,王德谨守约定不敢有丝毫懈怠,不管宫内有事无事都按时报禀,以便于房俊随时掌握局势变化。
直至此刻仍未有消息传出,必然是王德出事了。
王德出事,是否意味太子与皇后也出事?
陛下现在又是何等状况?
是谁在搞事?
他回头询问身后亲兵:“可否携带我的名刺?”
“带着呢。”
“你现在手持名刺去往英国公府,求见李敬业。”
“只是求见?”
“是,要确定他是否还在府上。”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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