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住岳风:发号施令的是这个不起眼的亲兵,真主子在这儿。
大汉不跑,反扑上来,一步跨出丈许,借全身的劲一刀劈下,又快又沉,刀风刮得雪沫子乱飞。
岳风这回没躲。他气血往下一沉,靴底在雪地里碾出两道深沟,左手硬生生托住刀背,右手一记摆拳砸在那大汉的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一百几十斤的一条汉子,瞬息就横着飞出去,砸进了雪窝,抽搐两下,不动了。
岳风甩了甩左手。虎口裂了,血珠子顺着手腕往下爬,他抓了一把雪搓了搓,没吭声。
从他迎上去到人全倒,前后不过十息。
雪地上洇开几滩红,热气腾腾地冒着白汽。
第四个刺客被按在雪里。两个扮脚夫的青羽卫扑上来,一个压背一个拧胳膊,拿他自己的腰带给他捆成了粽子。
全程队伍零阵亡,就俩亲兵胳膊挂了彩,自己拿布一缠,咧着嘴说没事。
燕小七提着柴刀冲上来,冲到一半停住了,没他什么事了。他张着嘴站了半天:
"俺这刀……还没开张呢。"
秦把总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你那叫刀?砍柴都嫌钝!"
张嬷嬷的帘子掀开一条缝,露出半只眼,看一眼就放下了。嘴里小声着念叨:"作孽哟。"也不知是咒谁。
岳风稍做调整呼吸,直接就蹲下来验尸。四把短刀一个模子打的,刀背厚,开刃只开一拃长,军伍制式的手刀。
秦把总也在那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压着嗓子:
"京营的路数。收刀那一式,肘子往里扣,全天下就京营这么教。"
【京营。郑三也是京营出来的。看来这条线,还没彻底斩断。】
那活口被拖了过来,脸埋在雪里,不挣扎也不吭声。
岳风手一使劲,捏开他的嘴一照,牙关里全是血……方才他被按倒的一瞬间就咬了舌头,咬得鲜血直流,要不是下巴卸得快,这人恐怕就交代了。
岳风用食指往牙槽后头探了探。有一粒蜡丸,他自己抠了出来,两指捻开。
黄白白的粉末。
"闻闻。"
秦把总一嗅,愣了:"这……炒面糖粉?"
"嗯。"
死士牙里的毒,该是见血封喉的真家伙。这一粒,却是糖粉。
【他自己不要命地求死。他的主子,却压根没想让他死。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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