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第四天,岳风突然下达军令:自己染了风寒,白日里需在车中静养,谁也不得惊动。
行营上下都知道了。行营之外,消息自然也会被传递出去。
他自己涂黑了脸,换上亲兵的皮甲,故意压低头盔,往队里一混,远远看过去,就是个不起眼的护卫。
又行半日,前头横出一道慢坡。
坡不陡,光秃秃的,坡上歪歪斜斜几棵枯树压着雪。
坡底官道一拐,拐进一片掉光叶子的柳树林,灰蒙蒙的枝子密密麻麻插着,风一过,沙沙沙地响。
岳风感觉到不对劲,快速地勒住马。这一路麻雀都在道边蹦来蹦去,到了这儿,一只鸟都没有。
他停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没有绕路:
"传令。照常走,过前面的坡。车队照平时练的围过去,谁要是自乱阵脚,军棍伺候。"
秦把总急了,刚要张嘴,被岳风一个眼神压回去,只好接令,一嗓子一嗓子传下。
行营车队慢慢地爬上了坡腰。
坡那头真就出了动静。一辆牛车歪在道当中,麻袋滚了一地,一个汉子蹲在雪里拍着大腿哭嚎:
"我的粮啊,这可咋整啊……"
燕小七脸都白了:"爷,您这嘴开过光吧?"
岳风没搭理他,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汉子。
哭嚎的汉子突然腾地起身,反手从麻袋底抽出短刀。路边两团雪堆也同时掀开,各腾起一条人影,林子里又蹿出来一个。
四个人,四把刀,一句狠话没有,直奔岳风那辆马车。这就是死士的出招路数,不喊不骂,径直只奔目标。
四人快速到了马车门前,其中一人将门帘一把扯开。车里却是空的,一件大氅一个手炉,大氅还保持着披坐的形状。
四个刺客齐齐愣了半息。就这半息,林子口弓弦“咻咻”响成一片,青羽卫的弓弩手已把退路封死了。
"护车!"秦把总这才吼出来,快速拔刀出鞘。
岳风动作迅速,已经迎上去了。
头一个刺客刀劈面砍下来,刀沉,步稳,是军伍里练出来的架势。岳风侧身让过,左手叼住持刀的手腕往下一压,右手抄住后脑,顺势一拧。
咔。
第二个从侧面抹他腰眼。岳风顺势矮下身体,肩膀撞进他怀里,手肘往上一磕,跟着也是一拧。
咔。
一瞬间两个了。
为首那条大汉却一眼没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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