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却听这后生的答话,无甚异容,显是听惯的,道:“跟你娘出去了?”
“是。”
李成想了下,探询地看向起先领韩二进来的那汉子:“三哥?”
这汉子名叫商元,家里行三,因李成唤他三哥。
商元略作犹豫,笑与韩二道:“韩节级,你请先出去片刻。”
李成默不作声。
韩二只好起身,与另个那簪花的汉子和那后生出去了。
出到院里,走没几步,韩二想停下,簪花汉子一个劲儿冲他招手。他只好又往前走,走到院门边,那汉子才停下来。韩二回身朝堂中去看。昏暗的堂中,商元、李成正在说话。但两人具体是在说些什么,他自半个字也听不到。
“你爹和你娘出去,没与你说去哪儿了?”簪花汉子一面瞅着韩二,一面问那后生。
“说了。”
“……说了?刚才我问你,你咋不说?”
这后生道:“叔,俺不给你说了么?俺爹说他俩出会儿门。”
簪花汉子张了张嘴,拍了这后生一巴掌:“你这小子!”
韩二听明白了,敢情这后生是个憨子,难怪方才说“他爹和他爹浑家”。虽因不知商元会与李成密谈些什么,不免提着点心,他这时也忍不住笑了一声。
“韩节级,你笑什么?”簪花汉子问道。
韩二忙道:“我想起了个笑话,一下没忍住,失态于哥哥面前了。”
“什么笑话?”
韩二张了张嘴,见这簪花汉子盯着他,不像随口一问,——好在他日常侍奉他家王寨主时,笑话不少说,倒不用临时再想,眼见那条黑狗,一个笑话已经想起,便又只好与他来讲:“却说一人,一日以酒一瓶、豆腐一块拜神,拜毕,见狗在旁,即令童子速收之。童子才携酒入内,豆腐已为狗食。这人大怒:‘狗才,你当收不收,不晓得狗是从来不吃酒的!’”
簪花汉子与那后生,四只眼睛看着他,没一个人笑。
后生与那簪花汉子道:“叔,你也不吃酒。”咂了咂嘴,“俺吃酒。”
韩二额头上的汗又下来了,勉强挤出些笑来:“敢请哥哥得知,我是因天王院里养的这条好狗,想到了这个笑话,绝无它意。哥哥千万请莫多心。”
簪花汉子把脸扭开,看向了堂上。
很快,商元、李成说完了话。
商元到门口,向韩二招手。
韩二急忙迈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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