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登堂。
不等他落座,李成道:“韩节级,我与你并不相识,你一登门,就出骇人之言,何故?”
“缘故、缘故……,在下适才不是说了么?”这话出嘴,韩二似曾耳熟,想起刚才那傻小子说过类似的话,不禁暗啐了自己一口,脸上不敢半点变化,恭恭敬敬。
“我与你却不识的。”
韩二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道:“天王容禀,前日陆敬之托我求见天王时,特地嘱咐,若是在下有幸,得能进见天王,可代诉他久仰之情,他并在家中恭候天王驾临。”
李成不说话了。
“……我家寨主也说,天王若肯垂顾,寨里随时备酒,敬待天王。”说罢,韩二屏住呼吸,静静听来。
“三哥,你去一趟西浦寨,拜见两位寨主。”李成总算又开口了,吩咐过了商元,唤院中那簪花汉子,“四哥,你进来。”等他进来,接着吩咐,“你去一趟城里陆敬之家,拜见陆员外。”
这簪花汉子名叫史亮,家中行四。与商元一般,都是李成的生死兄弟。
商元、史亮应诺。
“虎头,你回家去,你爹回来时,请他来见我。”李成又与跟进来的那后生道。
那后生转身走了。
商元、史亮出堂,到墙根,各拾根哨棒,便也往院外去。
这伙人,说干事就干事,倒是把韩二一下子搞得懵懵懂懂。眼见商元两个已出了院门,他缓过来了神,忙道:“天王,那位哥哥若去西浦寨,在下愿为领路。”
李成起身,向韩二拱拱手:“韩节级,你稍等。”到堂外,往隔壁屋道,“娘子,家里来了贵客,你去街头酒肆买两斤肉,打一壶酒。”转回堂内,“韩节级,我陪你喝几杯。”
韩二是个聪明人,岂还不知,他被李成留为人质了!
瞠目结舌半晌,他无可奈何,只好应道:“怎敢劳天王破费,理当在下设席相请。”
李成没接腔,坐下来,举起茶碗,向他示意。
便韩二枉自能言善道,满肚子的话,此时此际,只能一句句的,被这茶汤浇灌下去。
端的是从会说话起到现下,三二十年间,他从不曾有过这等憋闷。
如坐针毡一般,等了不知多久,先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外边进来,刚那后生跟着,接着李成的浑家回来。她将酒菜布好,行个万福,还西屋了。
说是两斤肉、一壶酒,真就是两斤肉、一壶酒,半点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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