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神情为之一窘,喃喃道:“东翁,这岂可相提并论?”
“瘦鹤,你对寇显忠也算熟悉了。”萧衍卿见他这般样子,索性决定把自己对寇显忠的打算,与他说清,省得他再添乱,“你以为他是何等人也?”
“其人虽无大才,为东翁门下一走狗,稍堪驱用。”
萧衍卿摇了摇头:“瘦鹤,你说得不对。寇显忠此人,走盐得脱,见其机警;持佩登门,又有胆识;以己为饵,对自己也狠;自请烧庄,可见其求进之切。这样一个人,只是你说的堪为走狗么?此人虽辽地逃户,本无根脚,非那等宅外闲汉可比。”
“殊不意东翁,对此子这般看重?”莫如贤讶道。
“他若能为我所用,我当然看重。”
莫如贤若有所思:“东翁之意?”
“起先我也没有看清楚他,直到他自请烧庄,我才算看清了他。有谋有胆不错,唯求出头之心太切,……哼,用不好时,可就是一把会伤了自身的刀!却好在,其人亦有其短。”
莫如贤如有所悟:“东翁是说?”
“几个庄客,他都不忍心杀。瘦鹤,此人之短,就在心软。你给我讲过不少古今英雄的事迹,心软而成大事者,有么?”
莫如贤摇头道:“没有。”
萧衍卿笑道:“这把好刀,不就可为我用了。”
“原来如此!”莫如贤恍然大悟,“东翁明察秋毫,看人入骨,只从此数件事中,就将寇三的肺腑都照得清清楚楚了。此等知人之明,晚生拍马难及。”
“老莫,刚与你说过。做人,要有点骨气,跟寇三郎学学!”萧衍卿哈哈大笑,迈步而出。
……
次日一早。
唐二那伴当还在呼呼大睡,寇显忠刚洗过脸,就听到外头院中,秋鸿出去,迎了一人进来。
推开窗户,他向外看去。
来者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中等身量,戴着软脚幞头,穿件皂色圆领袍,腰间铁角带上挂了个二寸长的小铜牌。
这人被引进堂上不久,萧衍卿便从后宅来了。
又很快,仍是秋鸿在前开道,夏鳖捧个匣子在后跟从,萧衍卿与这吏人出堂,前院去了。
寇显忠从房内出来,往二门打望。看不到前院情形,但能听见秋鸿吩咐前院仆役牵马的吩咐,与萧衍卿与那吏人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的什么。不多时,宅门打开,他们出去了。
瞧这人打扮,是个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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