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北珠勾当,贩运便利,日入斗金。陆敬之迫于东翁威势,就算不得不将此勾当献与东翁,可他会舍得么?晚生以为,他断然不舍!这般,他日后会不会再从中搞鬼?”
“你担心这狗厮再暗算老子?”
“正是如此。东翁,北珠勾当与私盐等一样,要紧处无非两头,货与买家。货好寻,买家难觅。东翁此番要的,便是陆敬之手里的那份积年客簿。这些买客,多是他的老主顾,与他亲近。假设这其间,倘有一二明面上佯与东翁买卖,暗地里却向陆敬之走风的?陆敬之要想再算计东翁,可就比上次更轻易了。晚生愚见,此点,万万不可不防。”
“啪”的一声,萧衍卿直起身,拍了下懒架儿,喝道:“瘦鹤,你当真是我的屁股!实话与你,我也有此虑!你有何对策?”
“……东翁,晚生倒是虑出了一策,不知可用与否。”
“你说来!”
莫如贤放下茶盏,捻着稀须,将己策道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陆敬之倘有此心,便是贼在暗,我在明。欲待应对,唯一之法,两字而已。”
“哦?”
“便是‘小心’二字。”莫如贤道,“东翁重义轻财,那买客便初与东翁生疏,时日一久,自必心折。到时,也就没此顾虑了。这般,便在刚入手时,万事小心,也就是了。”
萧衍卿瞅了几瞅莫如贤:“瘦鹤,你这计策。”
“不知合东翁意否?”
“听来全是废话,——但做些品味,也算个办法。”萧衍卿到底喝了不少酒,书房暖意熏人,有些乏了,要与莫如贤商议的事也议完了,他便往夏鳖一看,夏鳖近前,扶他下了榻,他打个哈欠,就与莫如贤道,“夜色深了,你还家去罢。”
“东翁,还有一事,晚生敢问。”
“何事?”
“便是寇显忠。”莫如贤不知是不是因为萧衍卿适才“寇三郎这点比你强”此话,把寇显忠的话头又拾了起来,正色道,“东翁,不论今日他在陆家庄子,劝阻曹广、唐二的话有无道理,却他竟敢自作主张,擅违东翁钧令,此风断不可长。晚生愚见,宜当惩戒!”
萧衍卿哈欠打罢,摸了摸嘴,似笑似不笑的,挑眼看看他:“瘦鹤,踏雪寻梅、红袖添香,也是我的令了?”
这都几天前的事了!
昨夜堂上已旧事重提,嘲讽了一遍,今夜又来。
这件事,过不去了么?
莫如贤为之语塞,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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