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显忠何须问你?”萧衍卿道。
莫如贤放下茶盏,忙陪笑两声:“是,是。东翁,若是问陆敬之的话,晚生愚见,东翁今日连行两策,先则‘暗度陈仓’,继而‘杀鸡儆猴’,可谓环环……”
“老莫,你何时能改了你谄谀的毛病?我策如何,用得着你评点么?做人要有骨气!我看那寇三郎,这点就比你强。”换到往日,莫如贤的马屁,萧衍卿自是欣然笑纳,唯当下他心思在陆敬之身上,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就说,我这两策下来,陆敬之会不会服软?”
莫如贤挠了挠胡须,只好仍又陪笑:“是,是,东翁教训的是。晚生实是对东翁太过钦……”
觑到萧衍卿眉头皱起,赶紧把下边的话自我了断,转入答复,“东翁今日这两策,先大张旗鼓,摇其心神;继杀鸡儆猴,动其胆魄。双管齐下,让陆敬之知道了东翁是要动真格的,他焉会不惊恐惶惧,怎可能会不服软?东翁两策,必可得收效。”
“哼,也不撒泡尿看看,敢背后算计老子。虽他缩在家里,暂无拾掇他的机会。但那蚌胎的勾当,老子早就眼红,这次一定要得手。”
“蚌胎”也者,珍珠的市井俗话,萧衍卿抚须沉吟稍顷,问道,“瘦鹤,你觉得他会请谁说和?什么时候,会向老子服软?”
“东翁,晚生思量过了。陆敬之可央的调停之人,只能是与东翁、与他皆相熟者。算来算去,焦孔目一人耳。至于他何时会服软?陆敬之毕竟也算雄州一豪,纵已惶惧,总归顾些脸面。说不得,还会再嘴硬一二。晚生愚见,也许还得东翁再放些风声,然后他才会服软。”
“他算个鸟的‘一豪’!老子与他打了十余年交道,他是个甚么夜壶,老子还不知了?”萧衍卿扬起脸,琢磨了下,冷笑道,“他若是个要脸面的,也不会觊觎老子买卖吃了亏,不敢当面讨回,暗刀子伤人。却甚么风声也不必再放!你且看,一两日内,焦孔目就会下帖子!”
“东翁,万一他还想再撑一撑呢?打铁趁热,再放出些风声亦无妨也。”
“瘦鹤,你见那虎狼噬人前,可有先再嗷嗷叫几嗓子的?”萧衍卿往后一靠,依住了懒架儿。
莫如贤一怔,旋即连连赞叹:“东翁高明、高明!晚生落了下乘了。”抿了口茶,再觑萧衍卿,见他心情不错的样子,心道,“适才奉承不成,反惹嗔怪,须当将功赎罪。”就又道,“东翁,陆敬之服软已是板上钉钉,然以晚生愚见,却还有一事,不可不虑。”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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