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甚大,在雄州数一数二。店中除一个总管统揽,下按客务、仓储、账目另立了三个掌事。掌事以下,又客务此处,小二们以上还有个知客做头目统领。
“原来如此。多谢二哥告知。”
送了李小二离去,秦氏体弱,已坐在里间的床上。刘氏紧抱着秀娘,立在床边。
秀娘挣扎着,向寇显忠张开手:“叔叔抱!”寇显忠把她接住,笑与秦氏、刘氏说道:“老娘、嫂嫂,饿了吧?想吃什么?这街上的酒楼饭馆,什么好吃,我都知道。咱去吃。”
秦氏咳嗽着:“狗、狗剩,你与大官人到底说了啥?大官人又让丫鬟服侍着洗澡,又送这么好的衣裳,这又还安置住这么好的客舍。我一个乡下老婆子,罪过罪过,怎吃受得起!你还又酒楼茶坊,那是富贵人的去处,更不是我这老婆子该去的!不去,不去!”
忍不住又感激道,“狗剩,大官人是个善心好人!你何时会的写算?大官人既看得起你,给了你这差事,你可得尽心尽力,给大官人干好!”
“老娘,你是我寇三郎君的娘,有什么吃受不起的?莫说这些了,日后便是再大富贵,也是你该得!”寇显忠笑着,心里想起了方才萧宅暖阁里,萧衍卿“将李小保长留下”,让他“衣锦还乡”的事来。
这位萧大官人拉拢人的手段,却不仅“善心好人”,还是个会卖人情,给人做脸的。
他去外间倒了杯水端来:“明天我请褚三副来。雄州城里,他的医术数得着。娘,你这咳嗽,包管你三服药就好了!”与刘氏道,“嫂子,你胃疼的毛病也是三服药,包好!”
却见刘氏这时柳眉秀目,淡施粉黛,一身新衣,月白绫短袄,系条淡青纱裙,外罩藕色褙子,一支素银缠枝斜簪髻间,耳上坠着两颗小珍珠。往日贫苦的痕迹虽不免仍存,正当二十多岁好年华,站在那里早有不同,不觉透了些亭亭玉立之感出来,哪里还像个辽地来的贫寒逃户。
寇显忠移开视线,放下秀娘,顾盼两人,笑道:“奔波一日,娘和嫂子想都累了。今日不想出去,便酒楼先不去了。我叫小二哥送酒饭上来。娘、嫂子,想吃什么?”
“叔叔,我想吃蜜饯糕!”秀娘跳着叫道。
“比这蜜饯糕还好吃的,可是多了。”秦氏、刘氏说不出想吃什么,寇显忠便自作主张,下去请李小二安排几样好菜,又要了壶酒,再还房中时,秦氏歪在床上,已有些睡了。他怕秀娘跑来跑去的吵着,就唤她过来,笑道,“秀娘,叔叔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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