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桌上陪坐了个二十余岁的妇人,穿件窄袖褙子,倭堕髻上簪支小银钗,在唱一支小令。一个老者坐她身侧,膝上横放轧筝,细竹片来回刮擦丝弦伴奏。
这妇人,寇显忠在邸店外寻活计时见过,是个擦坐的歌女,好像叫郑婆儿。那老者是她父亲。
不过寇显忠知她是谁,她不见得曾有注意过寇显忠。便目光一掠即过,寇显忠搀着老娘,招呼刘氏、秀娘,随在李小二身后,在桌椅间穿行,走向柜台东侧的楼梯。
堂上诸人见有“新客”来,大都抬眼来看。
秦氏、刘氏换了新衣裳,本就走路不自在,哪儿哪儿都别扭,再被人近处放肆一看,更不自在。秦氏咳、咳的又咳起来。刘氏抱着秀娘,只顾盯着寇显忠的脚紧随,不往两边去看。
穿过大堂,步上楼梯,脱离了那些人的视线,两人才放松了些。
二楼和三楼西边是中房,三楼东边是上房。
到了三楼,过道里静悄悄的。
李小二说道:“咱这邸店,酒食只是兼营,专做的是南商、辽客的生意。上元节下,店里不忙。这三楼,当下只住了一间。不过再等几日,出了节令,就热闹起来了。”
说着,到了最里两间的房前。
他打开一间的门,请寇显忠等进去,自也跟入:“郎君看还短什么不短?若有,只管吩咐。”
房间宽敞,分内外两间。外间会客,桌椅茶具,一应俱全。墙角炉上坐把铜壶,咕嘟咕嘟地冒热气。里间卧房,雕花床,棉褥锦被,笔墨、梳洗诸物皆有。内外皆挂工笔画卷。外间案上搁个白瓷胆瓶,插两支红梅;里间架上放着个小香炉,香气袅袅。
与前世的宾馆无甚差别。
寇显忠拱手道:“很好了,没甚缺的。只这房中只一架床,家母、家嫂怕是睡不下。”
“郎君放心,员外有吩咐,这间房与郎君住的。另一间房里,多添了一架床。”李小二笑道。
寇显忠怀中四锭银子以外,只余十几个铜钱,便摸了几个出来:“劳烦二哥费心了。以后,你我同店搭伙,我初来乍到,不懂处,尚请二哥多多指点。”
李小二略作推辞,将钱接了,笑道:“店里酒食虽然都有,先生若有别需,尽管吩咐。店里四五个杂役,我一声交代下去,都能为先生办得妥当。”又主动道,“先生今日初到,原该掌事、知客迎接。然因近来客少,掌事、知客来的也就稀了。待他们来时,我为先生引见。”
萧衍卿的这个邸店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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