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近在数里之外,哨骑往来不绝。分出人手外出垦荒,一旦敌军骤然突袭,在外劳作之人暴露于旷野,风险极大。”
“风险我了然于心。”林墨语气坚定,“可困守谷中坐吃存粮,是坐以待毙。今日不垦荒,待到仓廪耗尽,就算隘口万无一失,寨中千余军民,依旧逃不过饿死的结局。防守为保命,开垦为存根,二者必须并行。”
“战戍司留两百精锐披甲驻守隘口,工事器械全部就位,凭地利与木石守具,足以扛住敌军突袭。抽调剩余一百战卒,卸去重甲,持利刃皮盾作为垦荒护卫。农事司全员出动,再从营建司抽调两百民夫,奔赴内侧向阳荒坡垦荒,绝不远离山谷可控范围。多组斥候循环巡哨,一旦窥得官军调动,即刻点燃烽烟示警,垦荒队伍便立刻撤回谷内。”
苏烈听罢,心中顾虑渐渐消散。他只看到眼前刀兵之险,却忽略了往后饥荒大祸。头领所思虑的,从来不是打赢这一仗,而是千余人活下去的未来。
“末将明白!谨遵号令!”
军令迅速传遍全寨。
一时间,伏牛山寨分化成两套运转体系。
隘口防线之上,两百士卒肃立阵前,拒马林立,投石蓄势,冷冽兵刃映着天光,死死盯住官军大营方向,承担直面兵锋的重任。
山谷内侧荒坡,另一支队伍已然集结完毕。一百护卫在外围散开警戒,农事司、营建司民夫,连同尚可出力的老弱,总计三百余人,奔赴那一大片荒废坡地。
硝烟尚未散尽的山野,一边是肃杀森严的战阵壁垒,一边是锄头起落的垦荒人群,战火与劳作,诡异却又现实地共存于这片乱世深山。
放眼望去,整片荒坡满目狼藉。野蒿荆棘纵横交错,粗壮老根深深扎入土层,大小乱石埋在荒草之下。山寨铁制农具十分稀缺,大部分人手中只有木锄、石铲、硬木撬棍,工具简陋至极。
林墨踏入荒坡,脚下枯草沙沙作响。他根据坡地地势,就地分派劳作,把垦荒队伍划分三队,各司其职,避免人力混乱空耗。
“第一队,手持刀斧,清除荆棘灌木,割除遍地荒草。砍下的草木不要焚毁,统一堆积成堆,用来沤制草木肥。乱世没有膏腴粪肥,腐草烂叶,便是养地之本。”
“第二队,以撬棍凿掘老树根,搬开坡间乱石,粗略平整地块,顺着山势开挖浅沟,划分田垄。坡地多雨水,田沟既可保墒,又能疏导山洪,不可马虎。”
“第三队,深挖翻耕土层。铁犁不足,便以木锄人力深挖,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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