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却有道道金雷透过云层,如瀑布般倾泻在护岛法阵之上。
那金雷十分骇人,可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有些怪异。
仿佛那雷本不该从乌云之中迸发出来,仿佛那雷本该被好生藏着压着,如今却像是被人硬生生拔了出来一般。
也正是因为这一份说不清的怪异,护岛法阵才迟迟没有被攻破。
以他的目力,已经看不清雷光深处那人的面目,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个青袍修士,凌空而立,雷光吞吐。刘错已死,那青袍修士的威势远非寻常真人可比,凭一座夕阴岛如何抵挡?
眼下只能指望龙属之中那些平日受刘氏供奉的妖物,见了岛上的情况能出手相助了。
趁着护岛法阵尚未彻底崩碎,他急忙架着一道风升至半空,隔着那层摇摇欲坠的光幕,向金雷赤火之中那道模糊的人影躬身一礼,以法力将声音远远送了出去:「前辈。我夕阴岛乃少阴一脉,受龙属庇护,绝非妖邪之流,还请前辈收手。」
李伏蝉听了,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轰击在法阵上的金雷愈发猛烈,整座夕阴岛山石崩裂,海浪倒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刘亢脸色惨白,立在半空中,袍袖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
李伏蝉一面催动雷光,一面感应着飞速折损的道行,目光淡然。
『殷乌伏』本是离中之阴,藏而不发。如今他借『舛驰玄雷鼓』乖离其正之能,强行将金雷赤火从乌云的隐匿中拖拽出来,便是在逆着这道道果的意象而行。
换作旁人,绝无可能做到,可『殷乌伏』本就是因他而成,意象是因他而补全。当世修行『殷乌伏』者,唯他一人,当世离雷道行最高者,舍他其谁。
更何况他已经看破了『离雷』借少阴意象而生变的底细,又有『乖雷』灵器在手,做起来反倒愈发得心应手。
刘亢仍在阵外连连传音恳求,李伏蝉恍若未闻,淡淡自语道:「欺邪持正之雷?早已为人玩妾了,却不自知,我能给你的,也能拿回去。」
话音未落,夕阴岛护岛大阵轰然破碎,漫天光屑如雨纷落。
刘亢眼见那滚滚雷霆当头压来,万念俱灰,闭上眼喃喃道:「我刘氏……完了。」然而下一刻,那道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的金雷,却硬生生停在了他身前咫尺。
刘亢愣愣地睁开眼,便见到那青袍修士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前,灰黑色的瞳孔深处泛着一层极淡的赤色,正冷冷俯视着他。
刘亢喉头发紧,下意识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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