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你我便不要打扰了,我还有些要事要同你商量,你且随我来。」
刘亢倒没有疑心什麽,反而关切道:「大哥,你才生产完,注意休息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
刘讳撇过头去,眼中不由生出一股迷茫。
『在少阴一脉眼中,我们到底是兄弟亲人,还是以男生子的异类?我这样为他们着想,可谁又会替我们着想?』
李伏蝉站在玉枢宫前,一双灰黑色的瞳孔冷意森森,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殿内绦简之中被锁起来的『殷乌伏』。
他早就知道,『离雷』这块狗皮膏药不会轻易放过他。
眼下算是图穷匕见了。
离雷要杀他。
他欲摒弃『离雷』而转修少阴。在这玉枢宫中,绦简所摄之下,『殷乌伏』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力,只能被绦简强行从他气海中剥离出去。
可几次接引,不可避免地叫『离雷』给他留下了影响。并非神通钓命,甚至不是任何命数层面影响。
而是来自『殷乌伏』本身,让他防无可防,避无可避。
同样的,这是来自於『离雷』对他本性长久压制之後的反噬。
一朝脱困,本性便如脱缰野马,心猿意马,杀念横生。
以他的心性,这种程度的心神失守原本很快便能转正念头,可自从他动了摒弃『离雷』的心思,并确保『离雷』从此以後不能再束缚自己。他便松了那根弦,放任自流,而『离雷』也在短暂几次尝试之下,发现他不会回心转意後,毅然用『殷乌伏』来推波助澜。
一面强行要将他塑造成『离雷』想要的样子,一个道德洁癖的圣人,另一面又想通过引动他心中一些本不该存在的念头,强行扭曲他的本心,藉此而杀他。
简直是钓鱼执法。
先是杀全庸,再是杀刘错、张元青。
除了全庸,其实每一回都有更好的抉择,可他选了最直接的杀。
他摒弃了『离雷』束缚,可不是为了更多的杀妖邪之辈的,而是想要在遇见一些并非大奸大恶大邪之辈时,可以不必因为『离雷』,而强行去杀对方,如此一来,做起事来也能从容许多。
杀人效率虽高,却是在纵着自己的性子。
眼下这几个人还都是妖邪之辈,他唯一出差错的地方,便是心不正诚,甚至於心不正诚这个念头,也起的诡异。若这样一次次的放纵,迟早有反噬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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