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自己定下了身份。
这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良久,沈文谦才道:“随母亲安排。”
许老夫人像是早料到这个答复,冷冷道:“承安那边,我会叫人安抚。你也管一管他,别让孩子听了些混账话,日后怪到妹妹头上。”
沈文谦没有应,只道前院还有事,便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很快,像是不愿在这间屋子里多停一刻。沈秋实听着,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也落了地。她不怪这个男人不立刻疼爱自己,毕竟她对他也是陌生的;可他在母亲去世、孩子刚出生的这一日里,给出的只有安排,没有温度。
那便够了。
以后,她不必再等。
周嬷嬷带着人回来时,手里捧着新做的小被褥和温热的羊乳。许老夫人亲自试了温度,才叫人一点点喂给沈秋实。乳汁入口时,沈秋实几乎控制不住地呛了一下,随即便凭着本能吸吮起来。
她饿得太久了。
老夫人坐在榻边看着她,眼里的冷硬慢慢散了些。她低声道:“慢些吃,没人同你抢。”
这句话很简单,沈秋实却险些落泪。
没人同你抢。
前世的她从没缺过这一口饭,今生却在出生后的第一个清晨,从一句寻常的话里尝到了安稳。她咽下温热的羊乳,紧绷了一夜的小身体终于一点点松开。
屋外有人开始搭灵棚,木架相撞的声音传进来。许老夫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像是对她说,也像是对自己说:“你娘没能护住你,我来护。”
沈秋实听不懂这个时代的规矩,也不知道这份承诺能护她多久。
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终于不必独自缩在冷雨里了。
老夫人将她裹好,起身往外走。
经过门槛时,沈秋实最后一次回头望向那间产房。帐幔低垂,药味未散,那个她来不及叫一声娘的女人正安静躺在里面。她在心里轻轻告别,随后任由老夫人抱着自己,离开了这间寒意刺骨的屋子。
院外的雨已经停了。
湿润的风穿过廊下,带来一点新草和泥土的气息。沈秋实闭上眼,第一次觉得,这座陌生的宅院里或许真能有一处地方,让她慢慢扎根。
松鹤院在府中偏东,离正院不算远,却隔着一道月洞门。进了门,外头忙乱的哭声便淡了许多。院中种着两株老松,雨水顺着针叶往下滴,石阶两侧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白菊。屋子不大,陈设却收拾得干净利落,炭盆里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