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过遗迹前的空地,碎石在地面滚了几圈,停在一双沾满泥灰的短靴前。
地府媚娘站定了。
她身后,一头漆黑如墨、角弯似月的凶兽安静地趴着,耳朵微微抖动,像是在听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它不叫,也不躁,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脚,像只等主人回家的狗。
媚娘没回头,手一扬,掌心里那枚用废墟碎石磨成的铃铛轻响了一声。
叮——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空气里沉甸甸的阴气,仿佛敲在某种看不见的弦上。
远处,十根通天石柱环绕的高台上,十大阴帅静立不动。他们没说话,也没出手,甚至连眼神都没扫过来一眼。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却比刚才更重了。
不是冲她来的。
是冲那些拴在石柱底座旁的坐骑。
一头通体赤红、形如猛虎的“血鬃”突然低吼,四蹄刨地,锁链哗啦作响;另一头背生骨刺、尾如铁鞭的“狱鳞蟒”猛地昂首,蛇瞳泛起猩光;就连最安静的那头白毛“霜角鹿”,耳朵也猛地向后一贴,浑身绒毛炸起。
它们不是在发怒。
是在疼。
地府媚娘眯起眼,盯着第二根主柱的方向。
那根柱子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震颤着,每震一下,地面就跟着抖半拍,像是有颗心脏埋在地下,跳得不太对劲。
她懂了。
前面地府拆迁办他们拼死找到的“命门”,现在还在跳。
而且,这些坐骑能感觉到。
“原来你们也疼啊。”她低声说,语气不像看怪物,倒像看见一群发烧的小猫。
她没往前冲,也没大喊大叫,反而从背包里摸出一团灰扑扑的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堆干巴巴的果子,表皮皱巴巴的,颜色发青,看着跟忘川河滩上晒干的蘑菇差不多。
阴芽果,低阶灵植,没人要,玩家采来当零食嚼着玩的。她存了一路,本来打算喂新收的小灰当点心。
但现在,得先给这些大家伙垫垫肚子。
她蹲下身,把一颗果子放在掌心,慢慢往前递。
第一头靠近的是她带来的那头“狱角狼”。它嗅了嗅,舔一口,咔哧咬了下去,尾巴还摇了摇。
然后,她站起身,朝着最近的一头“血鬃”走过去。
锁链绷得笔直,血鬃龇牙,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唾液顺着獠牙滴在地上,滋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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