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冒起黑烟。
媚娘停下,又摇了摇铃。
叮——
这一声,音调略低,节奏慢了半拍。
正好卡在第二根主柱震颤的间隙。
血鬃的耳朵动了动,咆哮声弱了半秒。
她立刻抓住这半秒,把果子往前一送。
血鬃猛地一甩头,差点咬到她手指。
但她没缩手。
反而又往前递了递。
“你不想咬我的。”她说,“你就是脑袋嗡嗡响,难受是不是?”
她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血鬃僵住了。
它没再吼,也没再退,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鼻孔一张一合,呼吸粗重。
三息之后。
它低下头,轻轻舔了舔她掌心的果子。
然后,咔哧,吃了。
锁链松了一圈。
地府媚娘笑了,笑得特别自然,像刚帮邻居家狗捡回了球。
她没停,转身走向下一头。
一头被铁链缠住三肢的“风脊鹫”正疯狂扑腾,翅膀掀起的阴风能把普通人直接掀飞。她走近时,鹫首猛然下压,利喙直冲她天灵盖啄来。
她没躲。
反手把铃铛往地上一磕。
叮——!
这次是高音,短促,清亮。
正好压在主柱震颤的峰值上。
风脊鹫的动作顿住了。
它歪着头,一只眼睛盯着她,另一只眼睛还盯着高台上的主人。
地府媚娘趁机把果子塞进它喙边。
鹫喙张了张,犹豫两秒,低头叼走,囫囵吞了。
然后,它收起了翅膀,蹲了下来,像只刚吃饱的鸡。
一头接一头。
她就这么走过去,摇铃,喂果,说话。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金光加身,没有神秘力量降临。
她就靠手里一个破铃铛,一包干果子,和一副不怕死的胆子。
第十头是那头“霜角鹿”。
它最安静,但也最警惕。角如寒冰,眼如深潭,站在那儿像尊雕像。
地府媚娘走到它面前,没急着给果子,反而从兜里掏出一小块布,沾了点水,轻轻擦它前腿上一道陈年伤疤。
“你以前摔过吧?”她说,“那时候没人给你包扎,对不对?”
霜角鹿的眼皮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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