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两人对视。
沈晚蔷只见顾承骁单手一撑,从那高高塔楼一跃而下,瞳孔微缩,下意识上前一步,远处尖叫传来。
她循声回头,再转回,顾承骁已没了影。
……
镇北侯后院,引路婆子弯着腰,周到客气,带着重新理妆后的沈晚蔷,往正厅方向赶去。
她是顾老夫人身边人,知道顾老夫人从用过早膳就等着人上门,很是重视。
她本早早就在府门等着,可就去个茅房的功夫,就听到消息。说是二爷顾承骁为了抗婚设的陷阱,又有姑娘踩了!
二爷也不过来京七日,有意相看的人家,家中来的适龄女子,已经被他全得罪了一遍,不是吊树上就摔坑里,今日又误伤了沈三姑娘。
她过去一看,沈熙和吊树上已晕厥过去,方才让人把客人送回家,这半路就遇上迷路的沈家二娘子,才知道人簪子坏了,拿了根桃枝盘了发,正在四处找妹妹呢。
好在沈二娘子听完她解释,也不曾责怪她失职,更是感激,恨不得伺候得更尽心些。
顾老夫人一身锦衣,端坐在正厅,视线越过打帘婆子,看向身后来人,心下诧异。
她虽大半辈子都在平阳戍边,可也见过沈晚蔷数次。可几年不见,这孩子怎么像是完全换了个人,她好险没认出来。
她招呼道:“晚蔷,别拘着了,上来给老婆子我瞧瞧。”
见沈晚蔷恭敬行礼,她拉着人打量,越看心里越沉。记忆中,这个孩子虽自幼懂事些,但也是个活泛孩子,一双笑眼经常弯着,看得人打心眼里就喜欢。
可如今就似被掐下插瓶的兰,依旧是美,但难掩死气。
也是知晓那苏家小子心窄,怕晚蔷不乐意,这些年才不敢贸然上门打扰。
这次,是她偶然得一卧佛,出自不二斋。
不二斋是专门拍卖古玩造像之地,销金积玉,无一不精,只是她越看觉得那卧佛似柳家传家手艺,而晚蔷,自幼擅绘擅塑。
这不正巧赶上献画之事,哪是找不到教画之人。
她便专门递信沈家,点名让晚蔷来,是希望太后看那八仙祝寿图,想起昔日柳家。
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苏观复翅膀硬了,还是真当晚蔷,如今身后无人了不成!
而另一侧,顾家三娘子顾香君偷偷看着沈晚蔷,眼睛都亮了,待发现沈晚蔷偏头冲她笑,下意识挺直背脊,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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