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自外祖父柳老太爷之手。
可因为一张薄薄“僭越礼制,窥伺储位”的图纸,柳家破灭,他外祖父的名字就与他们再无关联,被永远抹去了。
恍然间,沈晚蔷胳膊被松开,眼见沈熙和东张西望,才发现引路之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晚蔷停下脚步。
沈熙和捂着肚子哼唧:“我得去出恭,你等我一下。”
沈晚蔷瞧着不对,蹙眉想拉住她,但这丫头跟个泥鳅一样简直滑不溜手,撒丫子跑走,哪有半点腹痛的意思。
她不知道沈熙和闹什么幺蛾子,气上心头,胸口顿时堵得慌。
沈晚蔷握拳,轻轻锤了锤胸口瘀堵,顺着沈熙和离开方向慢慢跟了过去。转瞬,就有些迷路了,只能依照记忆勉强走着。
直到看着四处扔着些刀枪剑戟,堆着石锁,四角立着塔楼,这才驻足。
怎么有个演武场?
她记得,这边原先分明是片湖。可如今湖没了,而眼见着当初湖中心位置,似乎有个穿粉裙子的人,安静立在那里。
她刚迈出一步。
嗖——
箭矢当空划过,带着残影,直接从那人影咽喉位置,猛然穿过。
一箭封喉!
箭矢力道之大,而那套了女子衣裙的人形箭靶,被那猛然带倒,露出来其中的稻草。箭矢直至没入地下几寸,尾端依旧发颤。
沈晚蔷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她觉得像是落入狼口中的兔子,只要一动,就会被直接扑杀,咬断喉咙,一股凌冽的杀气自斜上方而来。
耳边,破风声再次响起。
哒。
白玉簪子断成两半,沈晚蔷瞬间青丝如瀑披散而下,簪子自发间坠落,旁边不是箭矢,射来的只是一枝含苞的梅枝。
沈晚蔷心道,果真是下马威啊。
既然猜到罪魁祸首,也就没什么可怕,顾承骁虽顽劣但极有分寸。
她平静回头望着塔楼。
果然是他。
记忆里那个少年长高了许多,一身金鳞软甲,墨发高束,眉眼锋利,带着十八九岁独有的肆意,双手环胸,冲着她笑得恶劣又嚣张。
却不让人生厌。
镇北侯嫡次子顾承骁。
带兵设计伏杀敌军六万,打得北蛮投降,如今回京统率禁军的宁远少将军。
顾承骁这样的人,只要看一眼就会绝对不会忘记,哪怕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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