恙。”
嬴政直视着曦,眼底坦荡磊落,无半分卑微乞怜,却全然是为众生折腰的赤诚:“你为神,知瘴气本源,明天地制衡。孤不求神明庇佑自身,只求你告知——如何护住凡俗百姓,如何隔绝瘴气噬生,如何让四海生民不再无声湮灭。”
这一句话,落得极轻,却重逾山河。
千秋万代,帝王皆欲求神赐福、求神护业、求神固权。
唯独嬴政,立于人间巅峰,手握无上权柄,今日向神低头,不为己身,只为万民。
他可以容忍世间所有针对自己的刀光剑影、权谋厮杀,却忍不得百姓无辜受难、无声消亡。
半生傲骨,不拜天地,不跪鬼神。
今日为苍生,破例一次。
曦静静凝望着他,通透的眼眸里掠过极淡的动容。
祂见过无数贪权贪生、求仙问道、妄图借神力登顶的世人,却第一次见到,有人坐拥半神之力、执掌万里江山,所求唯独——护天下黎民。
殿外风声静默,满堂烛火温柔安定。
曦缓缓开口,空灵嗓音落于大殿,字字清晰:“你一生不信神,今日却为凡人低头。嬴政,你这人间帝王,早已胜过无数高居九天、冷眼观世的神明。”
寒江孤舟,雾锁江面。
满江冷雾翻涌不息,蓑衣客垂坐在船头,手持鱼竿静钓寒水,周身寂然无声,唯有鱼线入水的细微波纹,漫开又散尽。
连日蛰伏打探,他终于从列国暗流、江湖缝隙之中,筛出了几条真正触及根源的重磅密报。
岸边青石长阶旁,白亦非一袭银红华袍立在晚风里,血色眼瞳沉敛幽冷,周身萦绕着夜幕独有的阴诡威压。
他静静望着江上孤影,声线低沉淡漠,不带半分起伏:“此番情报,当真无误?”
蓑衣客指尖轻捻鱼线,视线不曾抬离江面,语气笃定无虞:“句句属实,无半分虚言。韩国太子私叛国,暗中拜入玄阴宗门下。当初韩王一念姑息,不忍诛杀作乱的姬无夜,留其残命余势。如今旧孽勾结储君,暗中结成私党,盘踞韩国朝野,暗中培植邪宗势力。不止于此,其余列国之中,但凡曾被君主姑息、免死留存的奸臣旧党、乱臣余孽,尽数暗中投奔玄阴宗,抱团蛰伏,暗蓄祸心。”
这批人皆是各国弃之不诛、留之有害的余毒,心怀怨怼、不甘权位尽失,如今尽数汇聚一处,借玄阴宗的诡秘邪术,图谋颠覆现有天下格局。
白亦非眸底血色微深,眉宇间凝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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