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算是整栋楼最朝阳的地方了,冬日的太阳从落地窗直铺进来,在地板上淌了半片暖黄的光,窗前铺着块印着小恐龙的爬行垫,小鲤鱼正坐在垫子上,手里捏着个咬得发毛的硅胶牙胶,看见周小曼推门进来,晃着小手“啊啊”叫了两声,圆眼睛亮晶晶的——隔了快一月没见,居然还认得她。
“这小家伙又沉了。”周小曼蹲下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蛋,“你妈天天给你塞什么好东西了,脸圆得像刚蒸好的小馒头。”
“哪是我喂的,明明是他嘴壮。”程京京笑着把他放到爬行垫上,给他把滑下来的袜子往上提了提,“自己在这玩会儿哈,别往边上去。”
周小曼顺势在窗边的旧藤椅上坐下,那椅子是程京京上大学时家里买的,坐了十几年了,扶手磨得发亮,一坐上去就陷进去半边。
程京京起身给她倒了杯热红枣茶,是年前晒的红枣片泡的,杯壁温乎乎的,又把茶几上摆的瓜子、车厘子往她手边推了推,连装瓜子壳的小瓷碟都递到她跟前。
周小曼把砂糖橘也放在茶几上,看着红艳艳的车厘子打趣:“这不得5J啊?日子不过了?”
程京京横她一眼:“说话就说话,拐什么弯?元璟家送来的行了吧。”
周小曼嘿嘿两声,阴阳怪气的说:“哦,原来是冤大头啊!”
果然,四道街早传遍了,她在家这几天也听说了。
只是这个版本是旧的,可能这几天都忙着待客走亲戚没来得及“交流”,二道街这边现在传的可是不止小白脸是冤大头,他家里人也是,初二都带着爹妈上门呢……
“你店里什么时候开门呐?”程京京剥了颗砂糖橘,转移了话题。
“初八。”周小曼指尖捻着颗瓜子,壳一捏就开,“初六初七还能在家瘫两天,初八一开门就排满了预约,正月里订婚、拍全家福的人挤着来,比过年前也不差什么。”
她嗑着瓜子,语气不止没有半分抱怨,还带着欣喜。“上个月忙到连喝口热茶的功夫都没有,光凌晨三点爬起来给新娘盘头的就有六个。有个姑娘头发那是真好,又多又厚还有光泽,不像我天天掉头发,唉,也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
“那这波赚得不少吧?你这起早贪黑的头发能不掉嘛。”
周小曼报了个数,程京京露出讶色,挑眉笑笑:“可以啊你,这收入比坐办公室朝九晚五的翻几倍都多。”
“那可不,不然谁天天没日没夜的干啊?”周小曼又捏起几颗瓜子,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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