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都正常。
但他没争。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淘换出那套工具,有了家伙什,钱就好挣了。
开门红,比斤斤计较那几块钱更重要。
“成。下一件?”
王兴达见他这么痛快,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是高兴。
他来了劲头,转身从墙角那堆“废铁”里又刨出一台老掉牙的宝石花牌收音机,塑料壳黄得厉害。
还有个外壳一侧被烤得有点变形、发黑的三角牌电饭锅。
“收音机彻底哑巴了,一点声没有。电饭锅插电没动静,灯都不亮。你瞅瞅,看能救不?”
李卫东照方抓药,动作越发熟练。
收音机拆开,发现是电源变压器初级线圈烧断了,他测了参数,在零件盒里找了个从旧电视板子上拆下的、输出电压差不多的变压器换上。
电饭锅拆开,发现是底部温控器里那对铜触点烧糊了粘一块儿,他用最细的砂纸小心打磨平整,再调整了一下弹簧片的压力。
一上午,这间铁皮顶、闷热、弥漫着机油、灰尘和松香气味的小铺子里,烙铁“滋啦”的声音、万用表表笔触碰的轻微“哒哒”声、螺丝刀拧动和元件拔插的声响就没断过。
阳光从门口斜射进来,光柱里灰尘飞舞。
李卫东快诊快治,效率极高。
工具的钱,就这么一件件地从那些被遗忘的“废铁”里刨了出来。
王兴达从开始旁观,到后来忍不住凑上前看,帮着递个钳子、找找零件,眼神越来越亮。
能赚钱是一方面,关键是他也从这后生仔手里学了几手巧劲和判断故障的思路。
李卫东修的时候,他问啥,人家也不藏私,三言两语点明要害。
临近中午,日头正毒,街上没什么人了。
王兴达从隔壁快餐店叫了两份猪脚饭。
油腻腻的泡沫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压得实实诚诚的米饭,上面盖着两块炖得软烂入味、酱色浓郁的猪脚,旁边点缀着几根烫熟的青菜。
八七年,在布心村打工的汉子们,这就是顶配的快餐了,一块五一份。
“先垫巴垫巴!活不急这一时。”
王兴达把饭盒推给李卫东,自己也捧起一盒,扒了一大口,含糊地问,“李兄弟,说实话,你这手艺跟谁学的?路子正,不像野把式,倒像在正经地方练过的。”
李卫东也饿了,不客气地接过,扒拉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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