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起身在逼仄的店里转了转,边看边说:
“内热式电烙铁一把,烙铁架子一个,你这块MF47万用表,螺丝刀一套,十字、一字各几把,尖嘴钳、斜口钳各一把,镊子一把。
剪线钳一把,松香来三小盒,焊锡丝三卷,再要点工业酒精、松节油擦板子用。嗯……角落那个旧放大镜台灯也给我,瞅小元件、看色环离不了。”
“就这些学徒工的吃饭家伙。按眼下的废品站收价和旧货行市,你算个数。”
王兴达嘴叼着烟,手刷刷记下,末了道:
“抵账行,但有规矩,修什么我来点,价钱我来定。今儿头一遭,你得亮亮真本事。就这台三洋,修好它,当定金。”
李卫东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东西没漏。
价格,估摸着在承受线内。
关键有了这些,就能支摊子动弹了。
被压价这是必然的,但开局顺当最要紧,亏就亏点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赚回来。
“行。”他起身,“老板,借你台面、零件盒使使。”
王兴达让开位置,抱着胳膊在旁边瞅着。
李卫东没急着动手。
他先凑近了,就着窗外投进来的光线,把那台三洋收录机绿色的纤维电路板里外翻看了一遍。
手指轻轻拨动几个大的元件,看焊脚虚不虚。
鼓包的电解电容很显眼,但他没立刻去换,而是捏起那台MF47万用表的红黑表笔。
拧到直流电压档和电阻档,顺着铜箔线路,仔细量了电源输入点、功放集成电路的供电脚、几个关键三极管的电压和阻值。
“不单是电容的事,”李卫东头也不抬,“功放块边上的供电线有锈,接触不良。
波段开关里头估计也脏了,接触不好,噪音大。挨个收拾就成。没什么硬伤。”
王兴达眉毛挑了挑,没吱声。那处铜绿他自己之前都没太在意。
李卫东手脚麻利。
先用棉签蘸了工业酒精,把那点锈蚀擦得露出铜亮,烙铁头点上松香,飞快地补了焊。
接着,他起身走到墙角那个敞着盖、里面杂乱无章的大零件盒旁,蹲下身开始扒拉。
里面全是各种从废旧电路板上拆下来的元件,电阻、电容、晶体管、线圈,乱糟糟混在一起。
他很快找出几个同规格的电解电容,成色有旧有新,用万用表一一量过,挑了个容量接近、漏电流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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