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盐袋、酱油瓶……
她都一一归置到桌子角落,尽量摆放整齐。
草席是黄麻编的,边缘用蓝布条滚了边,摸起来有点粗糙但还算平整。
她把两张草席都铺在了各自的床板上。
最后,她把那床在铺仔里看着蓬松、此刻摸起来确实软和的印花棉被叠好,放在了李卫东那张床的床尾。
被子是蓝底印着小白花的棉布面,里面絮着棉花,虽然不厚,但比她记忆里家里那床又重又硬的旧棉絮舒服多了。
可看着看着,她手上收拾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一丝清晰的为难浮上清澈的眼眸。
床是两张,被子只有一床。
晚上怎么睡?
她虽然性格直率,不拘小节,但师傅也教导过,江湖儿女行走在外固然不必太过拘泥俗礼。
可男女有别,大防还是要有的。这毕竟是同室而眠……
她的目光扫过冰冷潮湿的泥土地面,又环顾这空空荡荡、除了两张床和一张桌再无他物的棚屋。
地面肯定不能睡,太潮,容易生病。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张只铺了草席的硬床板上。
九月岭南的山边夜晚,后半夜肯定会凉。
但她很快做出了决定。自己身体好,从小打熬筋骨,耐寒。
以前跟着师傅走镖露宿荒郊,席地而卧也是常事,有时连草席都没有。
现在有张平整的床板,有顶不漏雨的棚屋,有蚊帐挡虫,已经很好了。
来到这个完全陌生、光怪陆离的世界,人生地不熟,语言半通不通,能碰上李卫东这样肯收留、肯相信她离奇遭遇的好心人,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自己身无分文,一路过来还靠他花钱,不能再让他为难破费。
被子,先紧着他用。自己年轻,扛得住。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为难消散了,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明亮。
放下心思,她立刻又行动起来,不能闲着。
在墙角找到几块废弃的沥青纸和破三色布,又寻摸到一小块木板。
她动作麻利地爬上桌子,踮起脚,用木板和找到的材料,仔细地将屋顶那几个漏光的破洞一一堵住、压实。
接着,她拿起角落里一块木片,在墙角积水的地方,利落地挖了一条浅浅的排水沟,将积水引向了门外低洼处。
做完这些,她站在棚屋中央环顾,五米见方的狭小空间,经她一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