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的灯火,大多是煤油灯和蜡烛的昏黄光点,像萤火虫般散布在黑暗中。
偶有几间拉了电的棚屋,灯泡透过塑料布糊的窗户,成为这片昏暗里最令人向往的亮色。
路过一处稍宽的空地,一群人围成圈,中间点了盏冒着黑烟的马灯。
两个男人正蹲在地上,借着昏黄的光线下象棋,木头棋子拍在画在地上的棋盘上啪啪作响。
周围蹲着站着的男人们看得聚精会神,不时冒出“好棋!”、“哎呀臭棋!飞象啊!”的议论和惋惜。
这就是他们一天劳累后,最简单廉价的娱乐和精神寄托。
三号棚里,林秀英正借着明亮的电灯光整理买来的物品。
她对这盏神奇的电灯充满好奇。
不用火,不用油,就拉一下墙上那根细绳就亮了,比油灯亮堂、稳定得多,而且没有烟熏火燎。
她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甚至伸手想摸摸那发光的玻璃泡,又怕烫着缩了回来,想起李卫东说“电”很危险,不能乱碰。
她吐了吐舌头,这才收敛心神,继续干活。
搪瓷脸盆是红双喜牌的,盆底印着大红的喜字和一对栩栩如生的戏水鸳鸯,盆边是一圈鲜艳的荷叶图案。
她用手指摸了摸光滑坚硬的搪瓷面,又敲了敲,声音清脆。
这东西又好看又结实,还不怕锈,真是好东西。
她把两个盆叠放在墙角干燥处。
毛巾两条,一条橙红一条黄,她摸了摸,是软和的棉纱,比粗布舒服太多了。上面居然还印着图样。
她把毛巾仔细叠好,暂时放在床铺上。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金贵东西,要爱惜。
牙膏牙刷让她研究了好一阵。
她认得字,牙膏是白玉牌的,红白相间的包装,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薄荷味直冲鼻腔。
牙刷的刷毛很软,比她以前用的猪鬃毛刷舒服太多。
她把这两样并排放在搪瓷脸盆的边上。想着等会问问李兄弟具体怎么用。
蚊帐是白色尼龙纱帐,她不懂材质,只觉得轻飘飘的像纱。
费了点劲才把它撑开,挂在两张床的四角。
挂好后她好奇地钻进去试了试。
空间足够,纱帐细密,蚊子肯定钻不进来。
这让她非常满意,在佛山老家,夏天蚊虫叮咬是最烦人的事情之一。
铝锅、粗瓷碗、竹筷、装着花生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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