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音乐进入了过渡段。
所有霓虹灯光在同一瞬间暗下去,只留下一束幽蓝的追光打在林季身上。
鼓点停滞,吉他消音,贝斯收声。
偌大的舞台上,只剩下合成器的一个的电子长音。
然后是林季的声音。
略带失真,像是从电话听筒里传来一样。
“I'm iUSt Walking by tO let yOU knOW……”
(我只是路过,想让你知道……)
孤独,疏离。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以为歌曲要在这种淡淡的忧伤中平淡收尾时……
“BOOM!BOOM!BOOM!”
史蒂夫的鼓点,毫无征兆地再次擂响!
所有的乐器,所有的灯光,在这一刻,全部回归!
贝斯和吉他的强度同时拉满,合成器的旋律变得更密集紧迫!
整首歌像是一辆正在黑夜中无限加速的跑车。
油门踩到底!
引擎在轰鸣!速度在攀升!前方的道路笔直延伸向漆黑的夜幕,没有尽头!
林季的身体,也随着这最后的爆发,彻底释放开来。
他在舞台上开始跳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与随性的张力。
霓虹灯光在他身上流转,像是流淌的液态金属。
他像是一颗在午夜爆炸的恒星,用自己全部的光和热,照亮了这片漆黑的沙漠。
一万五千人,在这片炫目的光芒中高举双手,疯狂地跳跃、嘶吼。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只是本能地在宣泄着体内快要爆炸的情绪。
他们中的许多人,在很多年后,依然会向自己的朋友、家人、甚至是孩子,骄傲地提起这个夜晚。
“嘿,你知道那首《Blinding LightS》吗?”
“全世界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现场,我在场。”
“就在2014年的科切拉,在一个被霓虹灯点燃的沙漠里,那感觉……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I WaS there”时刻。
亲历者时刻。
每一个传奇音乐人的生涯里,都会有这样的时刻。
超级碗中场秀的迈克尔·杰克逊。
温布利的皇后乐队。
科切拉的碧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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