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削好的紫竹勺往泉里一舀,捞起半勺甜水,仰头喝了,咂咂嘴:“换就换,老子自己种蜜。至于那破泉眼……”他转头看向云清瑶,刀尖点了点泉底的黑鳞,“那玩意儿躲在下面偷念,说明它怕咱们热闹。它越怕啥,咱越干啥。”
云清瑶会意,指尖在白玉盘上一划,一块糖糕裂成两半,甜香瞬间弥漫开来。“父帝的旨意是‘允祭念’,却没说怎么祭。既然他们要‘节制’,那我们便把‘祭念’变成‘节庆’。”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狡黠,那是陈默从未见过的、属于神帝之女的锐利,“七日后,神域首届‘甜念节’,就在甜泉边举办。凡脉后裔,皆可摆出自家传承的‘甜’——糖糕、米酒、野果,哪怕只是一句‘我娘做的糖糕最甜’,都算数。”
“节?”烈阳神将愣了愣,随即眸光大亮。他想起小时候偷摘的野果,若是能光明正大地摆出来,摆在甜泉边,摆在那些长老眼皮子底下……那股子压在心口三万年的闷气,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属下这就去办!凡脉后裔里,会蒸糕的、会酿酒的、会唱民谣的,多了去了!他们不敢明着来,我亲自去请!”
他转身大步离去,掌心的草叶印亮得惊人。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咧嘴笑了:“这老哥们儿,终于开窍了。”
接下来的几天,甜泉边热闹得像开了锅。
阿卯成了第一批“报名”的,他天天蹲在泉边,用小木棍在冰面上画奶奶蒸糖糕的样子,画得歪歪扭扭,却每天都添一笔。灵圃的仙仆偷偷从自家田埂边挖了株野薄荷,移栽到甜泉旁,说这叶子揉碎了泡水,加勺蜂蜜,比仙酿还甜。连几个原本缩在角落的杂役仙人,也壮着胆子拿出了珍藏的、用凡间野果酿的“浊酒”,酒液浑浊,却散发着朴素的果香。
守旧派长老们气得胡子发抖,却无可奈何——这些都是“祭念”,符合神帝旨意。玄冥长老躲在暗处,看着泉边越来越多的“甜”,袖中的黑气越来越浓。他怀里的那粒黑种,眼睛眯得更细了,它不再急着偷念,而是开始“筛选”:那些被嘲笑“粗鄙”的野果酒、被贬低“歪扭”的糖糕、被斥责“难听”的民谣,才是它最想啃食的“杂念”。它要让这些“低贱”的甜念,在“高雅”的仙道面前,自惭形秽,自行消亡。
七日期满那天,甜泉边搭起了简陋的台子。没有仙乐,没有霞光,只有阿卯画的糖糕图、灵圃仙仆摆的野薄荷、杂役仙人捧的野果酒。云清瑶穿着素白仙衣,却没戴玉簪,发髻上只插了根野薄荷的嫩茎。她走到台前,没念仙家祝词,只说了一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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