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冷意,“真当朝廷不敢收拾他们?”
话音刚落,尚书左丞陆佃缓步走入厅堂,他昨夜一夜未眠,鬓边白发看着更显眼了。
不只是曾布,大半个南方怨声载道,他也是夹在中间,两头为难,一心为公是一心为公,他也不能真的铁面无私,一点情面都不讲。
政治上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什么事商量着来才是常态。
他拿起一份案上的辞疏翻看,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些人,不少都是咱们的同乡。”
“朝廷如何不知晓他们的难处,族中子弟苦读半生,原本指望科场取仕,可新制一定,名额大减,前路渺茫。可他们错就错在,把朝堂公器,当成了替乡党争利的私斗之地。”
李清臣跟在后面,接口道:“不错,朝廷改制本是为纠百年失衡之弊,不是刻意苛待南方。北方并非没有饱学之士,只是长久以来被南方士子压制,沉于下僚。”
“长此以往,朝堂用人偏于一隅,并非社稷之福。道理不难讲,只是利在眼前,人便听不进道理。”
“现在闹出这档子事,朝廷颜面受损,他们也要吃挂落,当真愚蠢至极!”说到最后,他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几人正说话,一名省吏轻步进来,躬身禀报:“相公,方才开封府递来文书,昨夜奉旨抓捕造谣传报、游荡滋事之人,现已收押二百一十三人。”
“十六家私刻小报尽数查封,雕版就地焚毁,主笔、刻板匠人一共三十七人,全部拘押待审。”
这么快?
几位宰执互相对视,许将出声问道,“为何查的如此之快?开封府的巡卒似乎没有如此能耐。”
省吏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道,“属下不知,只是开封府上报了这么多,一应卷宗证物齐全。”
陆佃目光一动,吩咐道,“传话给开封府,审的时候要分清楚。主谋捏造流言、刻意挑拨南北对立、诽谤宰执、煽动人心者从重。”
“只是受雇抄书、沿街售卖,不明内情的小贩,稍加惩戒之后可以释放,不必牵连过广,免得激起更大民怨。”
许将点点头, “陆左丞所言极是。肃乱是为禁绝流言,而非滥捕无辜,唯有抓首恶,胁从宽宥,方能服人。”
一旁的曾布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只怕朝廷此番雷霆手段一出,江南书信往来,怕是又要生出许多揣测流言。”
“等消息顺着漕船、驿骑传回两浙、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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