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才缓过气,面露苦涩,“老夫只是想当面质问子宣,劝他收回成命,何曾想过纵火害人!”
老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后怕与悔意,“可外人不会细究,前日我们在相府争执怒斥,满城皆知。偏偏当夜府邸便起火,四条人命丧于烈火。一旦查不出真凶,朝野上下,第一个疑心的便是我们南丰曾氏族人。”
随行子弟见到族长们的表情,顿时惶惶不安,忍不住道,“族长,要不我们尽早动身返回南丰?万一开封府来拿人,我们逃都逃不掉。”
曾氏族老猛地瞪大眼睛, “逃?你想往哪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咱们一行人怎么逃?此事绝非我们所为,一旦逃了反倒是显得我们心虚,坐实了此事。”
“万万不能逃,甚至我等还要去开封府,主动伏法认罪!”
老族长撑着拐杖,苦笑一声,“不用想着逃了,大宋开国以来,从未出过如此惨案,汴京城门必然严查出入,凡是外来之人,都要登记盘问。”
“我们此时仓促离京,反而像心中有鬼,更惹人怀疑。况且,我们若是一走,外面更要传言,是我们纵火之后畏罪潜逃。那时,南丰曾氏百年清名,才是真的彻底毁了。”
事情要是没闹这么大,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认罪,这件事他们知道不对,更是削了曾布的颜面,但为了曾家其他族人,他们还是做了。
现在事情闹大发了,他们不敢不怂。
此刻,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脸上满是苦涩,长叹一声:“罢了,你们闭门不出,静待官府查勘。我们没有动手,身正不怕影斜。”
“为保全曾氏清白,我三人亲自去开封府伏法认罪,只是……只是如此一来,我等此行目的,恐怕不成了。”
身侧伺候的曾氏子弟连忙劝道,“族长,不可啊,您年岁已高,如何经得起牢狱之灾?要去也是我们去才是。”
“是啊,族长,让我们去吧。”
……
屋内的几个曾氏子弟生怕老人折在开封府大牢,赶紧相劝,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科举改制了,先把身上的黑锅洗刷干净再说。
见族中子弟团结一致,还是有孝心的,三个族老脸上也露出宽慰之色,衰败的神情也散了许多。
老族长摇摇头,解释道,“你们不必担忧,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开封府不会苛待我等。你们别忘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还是曾子宣的长辈。”
没错,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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