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仆人的遗体,让家里人给仆人送去抚恤。
休息了一个时辰,天色明亮,便重新换了朝服,上了早朝。
距离曾府失火已经过去两日,曾布一直是沉默寡言,面上瞧不出太多异样,只是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眼下青黑一片,让周围的同僚看的心有戚戚。
堂堂宰相被折腾成这样,只能忍气吞声,那帮人太过分了!
站在曾布的角度,他们也能理解为什么曾布不表态,不参与,只因为那些涉事之人中有他的族老和亲戚,他夹在朝廷和宗族之间十分为难,怎么处置都不能两全其美,只能沉默以对。
但是没关系,曾布不方便,赵官家会替他出头。
内侍送来的批条,许将一眼就看出官家的意思,想也没想直接签字画押,让开封府去执行。
而曾布案头一侧,整齐码放着那十二份南方官员递上来的辞疏,封皮上的字迹,清晰可见,隐隐能看出悲愤之意。
原本,他们三天两头的写辞疏,自从曾府走水以后就再也没上奏过,好像辞官一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曾布心里清楚,他们不是不想,而是怕了!
许将早早到了,立在一旁看着这叠辞章,声音压得很低:“子宣,曾府失火之事,太过蹊跷。大火起得太巧,恰在族老登门大闹之后。官家已经下旨皇城司彻查,你心里……可有猜测?”
曾布慢慢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许将,神色平静的可怕,“猜测无益。一切等皇城司拿获人证物证,水落石出再说。”
“如今最要紧的,不是查私怨,是稳住朝堂,不耽误西北筹备。王厚、章楶那边的粮草甲仗,一刻耽搁不得。”
许将挑了挑眉,这可不像平日里曾布能说出来的话,他要是真的大公无私,也不会被章惇压制了这么多年。
许将继续道, “出了这档子事,南边这些人,未必还会安分。十二人递辞呈,看似只是自请归乡,实则是向天下士林递话表态。”
“聚众抗议、以辞官相逼,这手段老归老,可实实在在掀起了朝堂纷争,这几日,吏部又收到来自地方官员的辞呈。”
曾布微微颔首,伸手把辞疏推到一旁:“官家圣意留中不发,既不允他们辞官,也不即刻降罪,给他们几日冷静思量的余地。”
“愿意留下来恪守本职的,照常任职,若是执意串联煽动、私下写信回南方蛊惑乡绅士子,那时再依律处置,谁也挑不出不是。”
说着,曾布眼底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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