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放弃希望。
他出手救了她,她站在马下,仰头望着他,形容狼狈,却眼神清透,明澈,笑着道谢。
像淤泥中的菡萏绽放。
那种狼狈中的清丽,窘迫中的从容,仓惶中的沉稳,极具反差。
他离开得很快,却将那张笑脸放在了心上,那抹身影在他心上贯穿始终,十年过去,清晰如昨。
八年前,他也是骑着踏雪,带着血参,赶往京城。
后来,北境生变,父亲失踪,他亦是骑着踏雪,飞奔北境。
几个月后回京,他骑着踏雪,与纪池韵的喜轿迎面相遇,擦身而过……
踏雪已经老了,一直被他好生养着。
此刻,他翻身上马,一路往东郊马场去。
纵马飞奔的时候,心里的沉郁之气也得不到抒发。
他的心沉得如同巨石压着,几乎透不过气。
一路到了东郊马场,马场右边是个马球场,这时,正在进行一场马球赛。
这是京城勋贵子弟们喜欢的活动。
场地里,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伏在马背,眼睛紧紧盯着小小的马珠,挥杆击打。
看台处又是另一番热闹。
一些交好的夫人小姐们喝着茶,看着场中激烈的战况,为他们心中亲近的人加油,或是和自己的小姐妹们聊天谈笑,气氛松快。
裴渊亭到时,正是中场休息的时候。
他的到来让大家都很意外。
这位裴世子清冷孤矜,卓绝无双,生的一副谪仙容貌,却是高岭的苍松,雪峰的青莲,天上的明月,让人只可远观仰望,而不敢生出亲近之心。
他从不参与这样的聚会。
以前京中少女,不知有多少人为他倾倒。
可他及冠之年就险些出家,身边从没有莺莺燕燕,更没有哪个大家闺秀可以入他的眼。
他在凡尘,却如佛子般清心寡欲。
那些芳心暗许的少女都很清楚,这位天人之资,不属于凡间,更不属于她们。
那些看向他的目光,有的复杂,有的欣赏,有的悄然心喜,有的芳心乱撞。
裴渊亭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一个穿着白色劲装,准备换一个马球杆的年轻男子。
当人站在自己面前时,祁奉朝是有些懵的。
他手中的马球杆“当”地一声掉在地上也没察觉:“裴世子,有何指教?”
前半场他们这一队发挥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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