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完全可以留在体制内,按部就班地升职,十年后或许能坐到陈敬山的位置。”
“但你走了。”蒋国庆饶有兴趣的说。
“对,我走了。因为我发现,我真正想做的事,不是当官,不是发财。我想做的事,在我那份报告里只写了一半,那一半是预警风险。另一半我没写在报告里,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怎么落地。”他顿了顿,“我想做三件事。”
蒋国庆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第一,推动人民币出海。不是小打小闹的跨境贸易结算,是让人民币在国际大宗商品交易中成为计价货币和结算货币。这件事很难,非常难,比我现在做空次贷难一百倍。但如果我们不做,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的企业买铁矿石还是要看芝加哥的脸色,我们的外汇储备还是被美元绑架。”
“第二,争夺全球大宗商品的定价权。我们有全球最大的制造业产能,有全球最大的贸易体量,但在铁矿石、原油、铜这些核心资源上,我们没有定价权。定价权在华尔街,在伦敦,在芝加哥。我想通过我们的投行板块,去海外收购矿山、港口、油田,不是炒一把就走,是长期持有,用人民币计价。”
“第三,搭建自主可控的跨境结算系统。”他看着蒋国庆,“蒋主任,您比我更清楚,SWIFT系统是美国掌控全球金融秩序的核心工具。我们的银行、我们的企业、我们的贸易,每一笔跨境资金流动都在它的监控之下。现在中美关系好,这个东西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如果有一天关系不好了,这个系统随时可以变成卡在我们脖子上的绳子。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备用通道。”
蒋国庆沉默了很久。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没有点。
“这些事,你做不成。”
“我知道。”胡宁安说,“我一个人当然做不成。但如果有监管的支持,有政策的引导,有主权基金这样的国家队入场,这些事就不是不可能。”
“所以你来首都,不只是为了要额度。”
“对。我来首都,是想告诉您,我不是来当投机客的。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会用在这些事情上。钱是工具,不是目的。我的初心从来没变过:做一个金融市场的防火人。”
蒋国庆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升起。
“你刚才说的这三件事,第一件和第三件,我们国际部已经在推了。人民币跨境结算的试点方案,已经在讨论中。SWIFT的替代方案,技术层面的论证也在做。但这些事需要一个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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